黄龙一脸莫名其妙，下意识伸手压了一下，只觉弹，毫无心结迹象。

不过话说回来，这份毫无力量的，真是怎么都适应不了，就像静儿总是持丢给他的稀奇古怪的内衣一般适应不了……

慨间，又听王洛问：“你不是不想和本地的地蛇同合污吗？”

黄龙嗤之以鼻：“难不成王山主你乐意和他们同合污？这心结，不解也罢！”

“将军，同合污这个词你若是不喜，换成以毒攻毒如何？假设这是一场战争，你和敌人对阵沙场的时候，面对敌人的谋诡计，难还要死守着什么江湖规矩，清白声誉，行军布阵全都光明正大得来吗？”

黄龙闻言，若有所悟：“当然不会……到了战场上，哪还有讲求虚荣的余地？只要能赢下战争，能带着手下的小伙们活着回家，哪怕背负污名，也在所不惜。”

王洛一拍手：“将军，咱们下要的事情也是同理，所以便要放下无谓的良知与自矜，先将自己拉低到与那些虫豸们同等度……”

这般解释下来，黄龙才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就是要老夫曲意逢迎，假装和他们沆瀣一气，然后再伺机发难嘛！这个路我就熟悉了！唉，还是王山主你解释得明白，刚刚老韩说得我一雾，而且还用那童般的语调说话，跟唱戏似的。”

对此，王洛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而余光所见，书桌上的灵鹿玩偶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尴尬地仿佛是十三岁那年在林里捡到树枝的自己……

——

事实证明，韩谷明的比喻能力，或许的确是过于象了，以至于下里人如黄龙者，往往会有焚琴煮鹤类的反应。

但韩谷明的思路方向却从来是没错的。

对于盘踞地方的虫豸之辈，就该以毒攻毒。

而如今，自茸城去而复返的猛毒王洛，就开始向月央人施展他的毒艺了。

依然是胜雪楼，依然是名汇聚的一桌酒席，依然是觥筹错，杯盘狼藉。酒过三巡，王洛再次端起酒杯，主动向边已醺醺然的赫清敬起酒来。

“赫公，这几日来，我受你们月央人情款待，这份人情，我是牢牢记在心上的。”

赫清连忙低拱手，推辞：“王山主这是哪里话，我们这些本地人，迎接仙盟上使纯属分内之事，哪有人情的说法？”

王洛摇摇：“是不是人情，咱们都心知肚明。今日这楼内都是自己人，我也就实话实说了。”

赫清神一凛，却还是嘴角带笑：“谢山主大人信任在下洗耳恭听！”

“仙盟组建这荒小组前来月央，本质上就是一兴师问罪。而我作为茸城拓荒的亲历者，要说对你们月央这一塌糊涂的定荒工作毫无怨言，也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