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摇动，烛光呼明呼暗，远已经响起了二更的梆。早已经阅尽千面的刘五儿，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刚刚梳笼那晚，整个人蜷缩在被里一动不动，不知是盼着他来，还是不想他来，心情格外的复杂。衣服穿了脱，脱了又穿，既想着让对方亲手脱掉自己的衣服，又怕被他疑心是自己拿桥，总之是患得患失。

“列公放心吧，他们关的时间不会太久，等过几日，我将手的事理完，就会把他们送到南京锦衣千所那边。至于该怎么置，自有锦衣卫断，不会牵扯到几位。不他是什么份，只要牵扯到通倭事里，朝廷，也绝对不会姑息。”

幔帐落下，两个人的纠缠在一，刘五儿如同沙漠中渴濒死的旅人终于遇到了清泉，不顾一切的疯狂索取，直到失去了最后的气力，一动不动。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依偎在杨承祖怀中，安然睡去。在梦里，一个骑着骏，穿铠甲的英武男，对着她挥了挥手，说了一句保重，策远去，渐渐消失。

今天这一战不单是胜仗，而且是个空前大捷，虽然数字没来，但是光真倭，杀伤就近千人。这胜仗，有人想着挂名总兵武定侯是不是能靠此晋国公位了？要知，国朝以往对倭作战，不胜负，可是从没有过这斩获。

事实上，在豹房，即使她是得的女人，但正德的女人多，类似的事也不是没有过。明明已经好了被约的准备，可是泪还是不争气的打了枕，忍着悲伤，披着一件外衣起来，举着烛台去闩门。手刚摸到门上，房门猛的推开，灯光晃动间，杨承祖大的影现在她面前。

离开你，连活下去都困难。所以我不会多要什么，只要你能记得我一些就好。就像这宁波的一切，其实当初我用的计谋，也算是把他们都推向了刀锋。可是我压就不在乎这一切，如果没有当日那场杀戮，又哪来他们对你的支持，只要为了你，就算让我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我也心甘情愿。”

等到回府之时，家中也来了不少客人，像是胡秉章、方文冕等人，都是过来喜，外加商议报功的事。说到底，就是来抢功的。

郭九虽然平时有些大路，但好歹是勋贵之女，应付这场面的本事是有的，杨承祖来之前，她倒是也能周旋着，与大家说闲话扯，但是真要个章程，她肯定什么也不会给。

“你……”不知是急是气还是羞，刘五儿竟是下意识的去关门，只是门还没等关上，人已经挤了来，一把将她抱起来，走向牙床。“对不住，五儿，实在是那帮人太混帐了，拉着我说个没完，还要带我去清楼。真是的，一也不肯谅我有佳人相侯。五儿，你穿这肚兜的样，真是迷死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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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新军从各地回援这事，可能要打一些文墨官司，但是在这大胜面前，有一些小小的失当，还能叫事？甚至不用杨承祖面，胡秉章就愿意把这些麻烦接过来，补上所需要的手续。不过他倒是有另一个考虑，就是被杨承祖抓起来的那些士绅。这帮人，都是东南本地的大绅贾，名门望族，就那么捉着在监牢里，万一了人命，那也同样不好代。

见天已晚，她心里一酸，多半他今天是不会过来了。或许那些大员拉他去喝了酒，或许他被正妻留住，宿在那里。或许是那位冷姑娘，或许是那个年轻但是野心极大的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