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总裁，价值虚无主义早已被证实是对古典音乐极其有害的一大毒瘤，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澹台文慧并不理会李梁凤秀和黄柏文都已举起了话筒的举动，继续沿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着。

李梁凤秀的声音和神同时失去了温度。

“还是以贝多芬为例。”

“既然欧各国的价值观无法代表全世界的价值观，那么凤秀女士和李先生、嗯，还有黄先生想必也是抱有这样的观，你们又凭什么可以确定贝多芬的作品在任何地方都有同样的艺术价值呢？”

“在我看来，贝多芬的作品对于欧各国、尤其是欧洲大陆各国来说有极的艺术价值，但是放到香江，这份艺术价值也就仅剩教材里的文字描绘和少数所谓英人士的神大餐了。我很难想象居住在公屋的阿公阿婆会非常认可贝多芬作品的艺术价值，我认为他们应该更加推崇那些粤剧名家著名唱段的艺术价值才对。”

她绝对不会在这样的问题上跟澹台文慧展开争论，这毫无必要，但是她心里是如何想的，从她的语言和论方面就能猜测一二了。实际上不仅是李梁凤秀，在很多人的心里欧各国的确就可以“全权代表”了全世界。

“李先生，你现在还认为作品的艺术价值是在它被创作来的时候就有的、就存在的吗？”

“噢，对了，土著人也有他们自己的艺术，包括音乐、舞蹈、绘画等等，但是我并不认为贝多芬的音乐在土著人的心里会有多的艺术价值。它们能不能被土著人当成音乐，可能都还是一个问题呢。”

澹台文慧的语气显得异常轻松，她的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刚才这一段话澹台文慧可是说得酣畅淋漓，将古典音乐的某些画几乎完全剥了下来。

这是一相当通行的典型心态。

认？”澹台文慧依然保持着微笑：“让我们假设一下这样的场景：如果我们把贝多芬的响曲手稿到澳洲土著人的手中，猜想一下它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这些手稿对于土著人来说会有任何价值吗？它们唯一的价值可能就是在寒冷的时候送火堆，为土著人带来最需要的温。”

“那么真正的问题就来了。”

“请你……不要误人误己。”

“可是……”李仁光又一次被澹台文慧的反击给打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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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我看来，不需要把所谓的艺术价值捧的太，更不需要像朝拜供奉一样战战兢兢的对待所谓古典音乐的艺术价值，似乎不这样说就显不古典音乐的端大气来，这其实非常可笑。某些旋律与和声的组合落到某些人的耳朵里听上去像是星划过天际，于是刻的内涵就现了，于是艺术价值就产生了，这难不可笑吗？这无非就是旁人赋予作品的一些附加东西，你说它有那它就有，你要说它没有那它就是没有。”

“当然不能代表。”李梁凤秀很脆的说。

澹台文慧带着轻笑，反问。

但是澹台文慧显然不是这样看待，哪怕她曾在欧长期供职。

“这就是这些手稿在土著人里的价值。”

“贝多芬这位乐圣在欧各国众所推崇，他的作品普遍被认可极艺术价值，这一我并不否认，我个人也非常喜贝多芬的作品，尤其是32首钢琴奏鸣曲。但是请问凤秀女士，欧各国……就能代表了全世界了吗？”

“就这么简单。”

“既然欧各国代表不了全世界，那么欧各国的价值观同样也无法代表全世界的价值观，这个推论是肯定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是这是你假设的情况，并不能作为论证的依据。”还是李梁凤秀接过了场。

类似这样的争论，真不是外景采访记者的长项啊。

澹台文慧摇笑：“好，那我们不说假设的情况，就拿事实存在的情况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