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远镜这才放下了：“鬼了伪军的帽。在偏左那个土坎后。”

……

“帮我看着落。”李响回坑里，拿起他的掷弹筒重新爬上来，架助锄，掷弹筒仰指天空，一颗榴弹膛，他开始细调角度。

在九连机枪弹药耗尽的前一刻，伪军先崩溃了，攻不动了，打不了了，死不起了，任凭各级长官挥舞手枪都不行。

“这特么……”大狗一把将望远镜从李响手里夺了，瞪圆了狗往李响说明的位置猛看。

徐小把耳朵贴在废嘴旁细细听，歪坐在另一边的罗富贵忍不住问：“他叨咕啥呢？”

九连战士都没想到，现在能静静地坐在散兵坑里抱着步枪看夕。

哗啦一阵探声，各位置全都循声望。

该来的终于来了！

观察哨突然传来警告：“鬼！”

战士们下意识都攥了手中抢，终于看见了鬼骑兵，果然……非常嚣张！这觉……好像鬼随时都能现在这片阵地上。

火力倾泻之下，效果也见到了，敌人最终只攻到了二百米距离，几乎没人再敢接替机枪了，机枪响不了多久，机枪手非死即伤，不知替换了多少个，越换人对八路越没威胁；八路的机枪反而不停不歇，仿佛弹药无尽，随着距离接近，开始遍地割草。并且，八路居然有个掷弹筒，掀掉了鬼的幸存掷弹筒不说，随即又开始用榴弹一次次砸伪军机枪。

“你姥姥的废，都这时候了还不忘了讹我？”熊吧唧吧唧大嘴，一本正经地思考了一下：“算了，老照顾你一回。只要你能熬到天黑，我背你跑。”

连长说，敌人会在夕落下前动最后一次攻。战士们信不疑，也许这次能看清鬼骑兵到底长什么样了，很想看看，尤其是那些东洋，可惜鬼未必肯牵来。

然而，停留在夕之下的鬼骑兵忽然调转了，朝南徐徐加，再次奔腾起来，越跑越远，只留一片浮尘，消失于西南方向天际，把九连全看呆了，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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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九连在敌人的第五次攻中完全不节约弹药，玩了命地消耗，一排战士的步枪弹药几乎全见了底，两机枪的弹药打光了，连之前仓促打扫战场缴获的弹药也所剩无几，罗富贵的备用枪在胡义那里换用了两次，否则那二排的机枪都得被胡义打废，只有罗富贵作那还有二百多弹，得益于这熊换位折腾得勤。

阵地战的最大好，是重伤员不多，要么是划伤，要么是中弹，死得很痛快，甚至来不及闭。连长说，这都是好福气。战士们以为然，尤其是正在咳血的废，到现在他已经很难声音了，他被榴弹的爆炸破片打了后背。

“倒霉的机枪位。”

胡义本没有意识到边的不协调，卷曲帽檐下一向暗的眉迎向夕方向，少见地清晰，黑眉之间已经皱到底。

……

徐小坐起来：“他说的。”然后又伏低去听，不久再抬起来面对熊：“班长，他问咱带他突围么？”

命令简单清晰，随后便接了良递来的望远镜，先朝南望，一里多外的伪军们仍然没有任何动静，于是胡义再把望远镜朝西，迎着刺夕，镜里，一排大的鬼骑兵都在光线背景下显乌黑，蹄跺着，原地晃着。

东南方向，百余匹战正在奔腾，如远方的一片游云，却不是朝向阵地来，而是一路向西，然后慢转弯，形成一条以九连阵地为圆心的环形路线到达正西方向，在夕下停止了纷纷的蹄，朝向九连阵地横向拉成一列。

连长说，只要掉敌人的牙，天黑之前就剩下一次攻。

“准备战斗！注意南边，伪军会先动攻击。骡，你现在去陈冲阵地，还有王小三。一旦鬼骑兵开始冲锋，任何人不许离开掩，瞄不瞄人！”

“啥？”

“我x你娘的！”谁都没想到，声音不大的这一句居然来自刚刚站起来的连长胡义，都以为是听错了，唐大狗甚至不得不朝附近的目光摊手表示无辜。

废笑了，这笑容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