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了好久才意识到似乎有人在叫他，猛，是苏青。

这句话并不清晰，皇军本没注意，但是狗汉听清了，不禁循声看，路下歪戳着几个邋里邋遢的治安军，继续假装不看他。

“果然是八路！”他对经过的皇军说。

一阵嗤嗤的气压刹车响，卡车停了。

此位于兴隆镇以北三里，是治安军设在公路上的最远哨，卡车停了一溜儿，上杉中队正在匆匆下车，枪声仍然零星响，李有才拍打够了一的路灰，直起腰皱皱鼻，觉很无奈。

李有才松开攀扶着驾驶室车窗的手，从金属踏板上落地面，他是站在驾驶室外的踏板上来的，有前田大尉在，他不敢骑托耍威风，那是越级行为，太难看，起初是坐在侦缉队某辆自行车的后座上的，后来上杉中队乘着一串卡车追上来，李有才顺势上了踏板，在侦缉队员们艳羡的目光中随皇军绝尘。

“狗就是狗，天生好鼻！”

这是专家级别的建议，细致到每一个可能环节，郝平看着正在陈述的苏青已经听呆了。尽郝平看不起胡义，但他不会蠢到不知这些话该是谁说的，在这里，只有一个人有这份经验；郝平只是不懂，所见所闻，苏青好像比他郝平更讨厌胡义吧？怎么会又猛地释然，这是她看重三连，要帮三连，跟她讨厌胡义没关系。

这句话听在郝平耳中，就像空篮突然装一个苹果，让他的空白脑海里突然有了第一个方向标，理智开始归，下意识连：“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个想法，这就是我下一步要的。没错，这就是我要的。我们得我们得尽快把镇里的敌人先肃清，我们”

苏青不知郝平所想，不知她给郝平这个台阶并没能使郝平改善对胡义的排斥。当然，她确实是为了三连，以及所有三连战士。

拉开了与战士们的距离，苏青转郑重：“为政工人员，我不该过问军事问题。不过，我想提几想法，给你参考一下，可以么？”

因脑海中的空白，郝平一时愣在当场，他不明白苏青这个军事盲怎么忽然要说这个，愣着忘了表态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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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句一条条，字字如台阶，把郝平推上了方向之门，越听越明朗，同时也越听越心惊。

“先不要镇里的敌人！”苏青打断：“第一，控制源，控制所有的源范围，镇不大，源有限，不难到，源范围即是防守范围；第二，控制镇中十字街，中心街必须在手里，无论什么时候也不能丢，哪怕敌中有我我中有敌也算在；第三，不能怕，要的准备，建制要临时重编，通讯方式不能全靠通信员，不能靠烟火，实在不行就设法找些锣鼓，想其他办法；第四”

而苏青看着郝平的满脸虚汗也不再等他答，继续说：“我觉得，应该放弃外围，收缩镇里，因为我们弹药不多，火力也不够，到天黑还早，鬼也许就要到了。”

敢当着李副大队长的面说这话的治安军李有才是第一次见，这还了得？当即朝那边郑重拱手，微笑奉送：“几位，新来的吧？折煞小弟了！”

“有些关于情报上的事，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可以。”用肩膀抹蹭苍白脸侧的脏汗，郝平下意识重复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