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优傻了，呆呆看胡义；胡义也傻了，症状比秦优稍微轻，因为这不是他一回被她剥夺兵权。

有观众惊讶咧嘴：“那是……九连指导员？”

“……”苏青惊讶了，以为听错了，虽然这是她正在希望的。

“老秦，别忘了你是党员。”

另一个帐篷里，胡义正在打扫一土灰，斜看同样一灰土的秦优猛烟。

酒站的木屋已经盖得差不多，石屋底层已经可以住人，帐篷也都没撤，所以住得很宽快，苏青得到了单独帐篷。

补充来的一连兵正站着队列，一个个看得忘记一路疲惫，大气不敢，这什么情况？九连的胡连长……那是被谁撕呢？这么民主吗？

“能不能不作？”他完全没意识到他这句顺嘴话有多么不合时宜。

……

秦优还懵着，基本都没听清……

“嗯？哦，你还有什么事？”

唰地一声帐篷帘掀起，苏大事满面寒霜走来，秦优惊慌撒手，胡义赶假装整理军容。

良咬咬嘴，低声：“你能不能……面取消这次行动？”

噗通——哗啦——冲撞并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狠狠摔翻，一个试图挣脱，一个揪住不放，在地上打开了。

未整理完毕，才开，附近的帐篷里突然冲个狼狈人影，一边狠狠甩掉刚刚挣脱的绳索，一边气急地嚷：“胡义！有你给我站来！”

秦优差给呛死，原本气火就未散尽，腾地又起来了，也不知怎么，今天他就像着了，与往常那个絮絮叨叨的庄稼汉判若两人，又要去揪胡义的衣领。

“苏？苏？”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他的话上了，下意识将腔调变得恶狠狠。

“好意思说！你再说！捆都敢捆了！这算嘲笑吗？”

帐篷内，昏昏灯下，良隔着破桌坐在苏青对面，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黑暗中，所有的视线随声转，看着那狼狈人影接着发现了他要找的，立即冲向了目标。

“只有你能拦下连长，我觉得……这件事还可以从长计议，应该能找到更好的办法，总会找到办法的……希望你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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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宣布，从现在起，暂时由我接九连指挥权。”

“看什么看？你咋不敢还手呢？怕还手打不过我丢人吧？”

苏青再也看不下去了，朝周围厉喝：“还愣什么？把他们拉开！”

恨铁不成钢的气愤早已无踪，但她仍然板着白皙的冷脸，只在心里暗骂：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混呢！

黎明前，曙光已现。

胡义一笑：“那是因为苏大事在场，我可不想犯错误。”

“你毁了我的第一次权力！欺负人到家！你欺负人到家啊！你不是能打吗？来啊！来啊！打啊！”

“可是……军事上的事情，我本……”

这次跟随补充兵到九连来，是苏青主动向政委提的，理由是九连正式和山外易了，她要来看看，如果稳妥，就该扩大这条易线，可以惠及全团；另外，九连距离二连不远，二连一直没有指导员，她要借机到二连看看，评估二连的思想工作状况。

撕扯中的胡义不得不喊：“老秦！能不能冷静！”

“你！我……”

“你有权力！而且你也不需要指挥战斗。也不要把这看成一场战斗。你想想，这和当初寻找羊有什么区别呢？即便是想不更好的办法，我也希望是我去。这是我，石成，骡，三个排长的意见，来见你之前，我已经沟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