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手，绳猛地向河岸方向走，立即听到河岸下的一片摔倒声。

碉堡后的通壕在沙包工事的投弹范围内，看着发疯般冲向工事并狂朝河岸扔手榴弹的田三七，徐小猛地想起他也曾需要手榴弹支援。

有我，无敌。那就堂堂正正地来罢！

田三七终于懂了，拽他的是鬼，他正一尺一尺往河岸边呢。计划失败了，那捆手榴弹不可能响了。

通壕里有补充碉堡的预备队，他们是一排的，现在酒站里大分都是一排的战士，而老兵也都在一排，他们也在关注着熊安排的这幕戏，等着河岸的天女散表演。现在徐小突然这样朝他们喊，换了别人肯定不懂，但他们能懂，因为他们知徐小当初是怎么的炮楼。

……

你姥姥！”

拧开一颗随的手榴弹，扯引信，向工事后仅仅十几米的河岸抛，又快速地拧开第二颗……

手榴弹一颗一颗朝东河岸飞，终于，鬼的手雷也开始一颗一颗从河岸朝工事飞，错。爆炸声逐渐连起来，沙土在飞，雪在飞，东岸范围瞬间被硝烟弥漫，震颤着整个酒站，震颤着所有人的心……

田三七距离沙包工事并不远，他就趴在空地上，一个不大的小小浅坑，被骡用雪把他埋了一层。他手里攥着一绳，这绳曾经用来攀山，不短，直铺到沙包后的东岸沙滩，那拴着一大捆手榴弹。

天女……不在家？熊娘们啥去了？

他暂时忘记了边的事，专注在视线，向前匍匐几下，伸带着手的手，将那片雪拨开，一段绳显来。

可惜上只有四颗，他不得不在投第三颗手榴弹的时候就开始翻越工事，投完第四颗接着要在工事中鬼的尸上找手雷，虽然那需要时间。

第四颗手榴弹手，田三七的脚边上便传来了重落地响，手榴弹蹦蹦哒哒在他附近，惊得他一激灵，发现手榴弹是没拧开保护盖的，才猛然懂了，放弃了去费时搜索鬼尸的念，抄起来便用。

轻轻夹住这段绳，顺着往回捋，两米，三米，四米，终于捋到了绳尽，于是他又开始拨雪，了雪下的小沙坑，同时也了沙坑里的一捆手榴弹，所有引信都栓捆在绳尽。

爆发力窜起，直冲向已经近在咫尺的沙包工事，矫健如展翼的鹰。

通壕内的战士们站起来了，凡是上带有手榴弹的立即扯来往沙包工事狂扔，本不顾是不是会碰巧把田三七给砸趴下。

轰……河岸上开始腾起硝烟，这才惊醒了凌在风里的熊，拎着机枪爬起来，闷朝酒站南河岸开大步狂奔，经过一只耳时顺嘴急：“跟我去南边！快！”

从痴呆状态中猛然回复神智的徐小突然扯开嗓大喊：“给他手榴弹！他需要手榴弹！通壕！你们给他送手榴弹啊！给他啊！”

风忽然变得格外冷，熊凌在风里。完！这回完了！这算真卖了！还奉送个缺心不撒手的田三七！没他那么缺的！你们二连这些二百五到底都属什么？

一分钟前，沙包工事以东，十几米外的河岸沙滩上，二十来个鬼全趴在这里，静静看他们的少尉，等待命令。

罗富贵这熊是真缺德，怎么算，要面对的也就是个鬼小队，即便草包工事败只能黑死一笔，那工事下的河岸肯定也成了鬼的临时聚集地，再黑一笔，可能一大半就没了吧？小队变成班了不是？还怕他个姥姥？你还迂回个啊你迂！你愚吧！

发力再拽，仍然没动！

于是……屋角等着看戏的三个家伙傻了，田三七自己也傻了，有懵。场面忽然变得诡异又尴尬，有人在掉珠有人在掉下。

信号等到了，田三七拽了，竟然没拽动！

现在那熊得意洋洋喊‘放火’，是拉绳的信号，他要等着看手榴弹在河岸沙滩上‘天女散’。

三个傻呆呆的观众半天没眨了，田三七那位置终于有了动静，他坑了，不是他自己来的，是被绳生生给拽来的，正在迷茫的他到现在还攥着绳没撒手。没拽动绳，绳倒把他给拽来了，一下一下地拽着他趴在地上，磨着沙土蹭着雪，哗啦哗啦有节奏地响。河岸下，好几个鬼排成一溜儿，义愤填膺拽着这绳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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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脊背发凉寒倒竖，都看直了，一把死死攥了绳，惊慌朝附近：“刺刀！”

而少尉的视线落在他前不远的一片雪上，他觉得那看起来有怪，那是一条被翻动过的雪，或者……是刚刚覆盖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