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鬼今晚要埋伏的是谁，也只能看着，什么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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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

尽人事，听天命。

茫。这会儿，那双漂亮大真的是清澈的。清澈透底，定得单纯，如同映在那双眸里的火光。

“有人这么过？是你吗？”

“我……怎么可能犯这个贱！老特么宁当疯狗不当神经病，没你们这么缺心！”

……

“带话？”通信兵嘿嘿一笑：“村里有相好？”

这一拍，倒让他猛然间想起什么，抬手将那通信兵叫住了：“哎，对了，你正好回村，能替我带个话么？”

“你这本就是白扯淡！曹长以上全提刀，这要是来一个中队，挂刀的有多少？最关键的是你这么本没有用，当没人这么过吗？就算你命好真把一号给打了，小鬼也不会，二号自然成了一号，三号变二号，中队还是中队小队还是小队，懂不懂？你不过是打死个尉官而已，用没有！前队肯定是伪军，鬼全在后，单列也好两列也罢，曹长就有刀了，搀和来混过去，你上哪找一号？还特么炮楼外一里，鬼倒是料不到了，可你响了枪也别指望活！”

两个人都沉默了，继续看炉火，良久，失神盯着炉火的小红缨忽然说：“必须让鬼来酒站……狐狸就是为了这个……也许现在……狐狸已经死了。只要我毙了一号，小鬼一定会来罢……”

拽拽肩的步枪背带叹了气，不是老不帮忙，是没环境没条件。这样想了，才觉得轻松一些。

虽然看不太清通信兵的表情，也知他正在讶异，只好故作自然：“带个信儿也要路费啊你？”

没有联系人，没有联络，也离不开绿铺炮楼。

一支烟即将燃尽，已经能觉到烟开始炙烤手指，于是最后狠狠了一，然后抛弃烟，踩熄。

送信的通信兵已经走炮楼，准备返回村里，经过边的时候还情地在肩膀告别式轻拍了一下。

看不看得懂，猜不猜得透，是命！

夜很冷，那伪军的模糊影仍然在吊桥边的路旁晃着，偶尔搓手，或者跺脚，但一直面向东方的黑暗天空，等待着。

通信兵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顺便也许上我的名儿你不介意吧？”

“……”

……

大狗重新坐下了，歪帽下那张脏脸重新面对着炉火，没了表情，降低了声调：“全特么是神经病！大的是神经病，小的照样是神经病。一群短命鬼！”

三秒，五秒，七秒。

……

小红缨也不再直视大狗，也重新去看炉火，也没了表情：“如果比短命，我还是无敌！”

当一光无声无息漂浮而起在远方的黑暗背景，他才一时忘记了冷，盯着，看着，其实不敢奢望长命百岁，只希望善有善报。

“相好个！昨晚的梦不好……你回村经过西那第二人家的时候去帮我说声，他这会儿要是能替我放个天灯，欠我那债就免了，可不能忘了叨咕长命百岁！”

“作死你都作来了！外面这什么天气？当鬼是你们这些穷鬼吗？不穿大衣？看得见吗？你当大衣外也得个军衔？你当鬼也是神经病吗？”

“位置我已经想好了，绿铺跑楼外一里！怎么样？料不到吧？实在不行……我不在梁上，下到半坡等，就不信看不清他肩膀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