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似乎小了，场面更静了，这些二连兵现在终于明白，九连也是要打阻击，只是这阻击与众不同，不是拦住路，而是给鬼动力让他们把酒站先抹平。拦路挡不住多久，但是守酒站肯定可以拖延更多时间。

“嗯。指望鬼先来灭了九连，灭了酒站。等九连人死光了，然后再去大北庄。有一句话，狐狸说得跟你一样……挡住半天是半天，挡住一小时是一小时，也许多一个小时，病就好了。挡不住全，就拉住鬼，起码伪军没鬼那么快，起码团里可以撤得晚一些，从容一些。”

“俺帮你打断一刀的。”

“策应？策应个！你们九连那几个鸟人钻敌占区有什么意义？跑鬼底下打阻击吗？有用？”

“指望把鬼拉来。”

“连长总是让俺往左看，鼻涕往右看。可是鼻涕没有了，俺现在不知哪边是左。”

“你以为鬼只来一个班吗？你以为我要打二号位的军曹？告诉你，这回起码得是个大尉，要是少佐就好了！哼哼……”

“好香！傻，你闻见了么？”

良久，迟迟还没挪动步伐的那位排长重新抬起：“丫，我担心的是……胡连长真的能把鬼拉去酒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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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似乎大了起来，场面倒静了，听完了排长的最后一句话，那些二连兵不由自主都起了膛，静静地骄傲，静静地蔑视。

吴石忽然不说话了，他木讷地看着正在仰着小脸闻香的丫，却不任何表情，只是将垂着的两只糙手努力攥，再放开，又攥，又放开，像当年他在塌陷的井里挖掘寻找他爹娘的尸时那样。

“可是……怎么知哪个是鬼的儿呢？”

那排长尴尬地挠了挠，转随队继续走了，小红缨刚刚展现的得意表情便转瞬不见，再次锁了小眉。值此时刻，狐狸的威信不容动摇，面对这些与九连不睦的混二连兵，必须骄傲定。可她同样在担心，狐狸还能顺利的回来么？鬼真的会先推酒站么？如果拉不到酒站怎么办？

“哼哼……”小红缨忽然轻蔑一笑：“没有狐狸不到的事！另外，丫不是你叫的，你级别不够！”

“姑我想当大英雄，你觉得怎么样？”

“大尉有多大？”

叹了气，小红缨总算从雪坑里站起来了，一边抖落着衣袖上的雪，一边说：“就知送死！你死完了大家死！大家死完了全团死！你当排长真屈才，比一刀那个王八还屈。这战斗不是胡闹，是为了拖住李有德的注意力，策应狐狸的行动。”

顺手折了耳畔的一枝随意挥两下，注意到了枝杈上的苞，这才垂下了辫抬起一双忧郁清澈的漂亮大，盯着那些斑驳间的骨朵看着，又忍不住起小鼻嗅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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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膛不再，昂的颅沉默着垂下，队伍终于开始继续朝酒站走。

“是跑鬼前去竖大旗。”

“咱们两个换一个大尉太亏了……还是姑我一个人换罢！可我还是担心……无法确定真正的目标。”

“俺不饿。”

“拉来？你……”

“指望把鬼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