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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下首一个长板凳并排坐着俩，是刚刚回到酒站的二排长石成，和三排长罗富贵，李响守在炉边坐在块柴上当旁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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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优也没能坐在主位上，他坐在破桌另一侧，与胡义对面，手里夹着烟卷猛。

众军士静静无语，看着他们的无敌统帅，不懂！

熊忍不住再次抬起，一脸虚心求教的贱相：“难你不是？”

胡义破天荒没能坐在主位上，而是坐在破桌侧边的板凳，翘着二郎低着，摆手里的怀表玩。

小红缨来气了，伸手去扯桌上的破缸：“我今天……”

关于独立团即将行五项比赛的消息，二连当然也收到了，一刀这个山大王正在安排留守人员，大队人即将启程，回大北庄。

“能不能有神？能不能？我在说比赛哎？咋都不说话哪？骡！再抠脚就给我！”

咣——小拳一把捶在桌面上：“总算落实了第一项，这一回，咱九连的目标是保一争三！现在咱们再来研究研究下一项比赛的问题……”

秦优只好再面对罗富贵：“你也是……能不能别说话了？老老实实去抠你的脚不行么？你这一张破嘴啊……说你多少回了……我就纳闷，你跟石成当初是……”

酒站，秦优的小木屋，小火炉烧得叫一个旺，柴在炉火中噼里啪啦响。

“……”

“比个赛的事儿？”小红缨的一双大立即改为面对指导员了：“老秦哎，你最愁人你知不知？都这功夫了你还叨叨和为贵啊？五箱手榴弹！要的是手榴弹！手榴弹！我红缨是那只顾争第一的人吗？啊？”

怀表被揣了衣袋：“不就是击比赛么，这个任务我领了，有什么可反悔的。”

三家集附近，有个山，原本这里是金疤拉的巢，冬夏凉空间大，现如今，这里成了独立团二连的窝。

一对小辫儿无风自翘，看着老秦又要把会场跑题成教育课，满黑线的小红缨即将于发飙的临界，这张破桌恐怕是要翻了，胡义赶合上了手里的怀表：“好吧，我参赛。”

“不是……我那意思是说……不争第一你也拿不着手榴弹不是？对吧？还是得争，争吧。”

刚才说话那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连长，能再说明白吗？我这脑转不过来……”

一个战士凑在一刀旁：“连长，我觉得，这回团里的比赛，咱应该保一争三！”

杨得士又：“不怎样，我也是想赢的！五个第一，咱们三连的目标必须定在保一争三！”

沉默了一会儿，一刀忽然笑了，笑得意味长，笑得手下人都看不懂，笑够了，才说：“第一是争到的么？不是。第一是认的！有人把这当比赛，想争第一；有人把这当买卖，想拿手榴弹；我一刀……可不这么看！”

……

……

这茬给忘了，平时来往得少，胡义又不是个炫耀的，本摸不透。凭觉，那胡义……枪法不会差，起码那是个抓枪抓了多少年的家伙。

破桌上首，是那扎辫的，有板凳不坐，站着，小拳在桌面上频频敲，领导范儿十足，仿佛她是连长兼指导员！

老秦赶拦了她一把：“丫，既然你非要开会，那就得有个开会的样儿，这是啥？赶放下，着人！比个赛的事，不叫事，你看你这……至于么。”

“拼刺，这就是咱二连的底，只要您场一站，冠军就算拿了！虽说击和投弹这两项不太好办，可那不是还有推车和抬担架么？这两项咱不是没机会！”

“这话没错！你看……这就要收拾收拾回团了，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去找潘给他鼓鼓劲儿？”

罗富贵赶把摆在板凳上的脚放下，翻着熊对付：“这不是那天站的吗，我这不冻伤了吗，我是伤员啊大。再说这事至于开会吗？我还以为是胡老大要开会呢，情是你撺掇，有啥可说的。”

杨得士忽然笑了：“没必要吧？难一刀的名气还不够他动力吗？”

“用不着你转。这一次……我得还愿！”

一刀没什么表情，盯着手下看了一：“保哪个一？争什么三？”

这句话像是一针镇静剂，令小红缨转怒为喜，朝胡义扭过小脸：“你同意啦？可不许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