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没人能追上逃兵那颗奔跑的心……

他后十几米远，跟着一个邋遢兵，那是大狗，也是边走边偶尔朝西望。

止步，摘枪，拉栓，上膛，瞄准。

东面，远远的地平线，正在现一排排的黑。

数到三了，枪没响，大狗还愁该如何下台阶，胡义反倒停了。

“少特么废话！把枪给我撂下怀表来！”大狗拉着击架势，一直瞄着十几米远的八路，满脸嚣张。

“嗯？怪个啊怪？不是鬼就是治安军！”

然打得奇的激烈，步枪机枪全响了，弹呼啸如大风刮。

三声枪响清脆嘹亮，回在寒冷荒原。

大狗对视胡义，那脏兮兮的表情变得很复杂：“我说有你这样的吗？当个八路就这么x吗？老有心饶你一命你特么还要我？”

“你有完没完！”一张冷脸终于回了，虽然卷曲帽檐下的眉看不太清晰，不过这回他显然不兴了。

“不算什么仗，只是让你们听听响。把枪打了，还能手呢不是。”

也许是觉得旅途寂寞，大狗终于忍不住朝前嚷嚷：“哎，走那么快，你也不怕老不兴了黑你一枪！”

……

“开枪，我就把怀表送给你！”胡义没兴趣再陪这胡搅蛮缠的玩游戏了，虽然大狗的表情嚣张得很到位，可他的扳机并没有压至击发前的临界状态。这愣青枪抓得很溜，是老手，如果有杀心，他是不会如此的。因此，胡义没兴趣准备闪躲和枪动作，说完了话掉继续走。

“憋屈？我并不憋屈。我执行的不是旅长的命令，而军队的命令，也是我自己的命令。”

胡义也讷讷嘀咕：“怎么觉这么怪呢？”

“不当讲！”望远镜放下了，梁参谋盯着那个兵：“如果你想从战场上爬去，你尽可以爬，我可以不回，当看不到你。可是如果你想说话，我告诉你，我不想听，也不希望任何人听。”

这驴不对嘴的回答让胡义变得满黑线，无奈之下，当着大狗傻呆呆的面，拽了他的驳壳枪，上膛，关保险，抬枪。

“怕了吧！嗯？”嘘了一气，大狗端着枪朝前走，来到胡义边，又一次缓缓放下了枪，然后第二次陪着胡义一起傻站在寒风里，一起呆呆朝东边看，下意识讷讷：“我特么算看来了，你就是个扫把星，只要停下准没好事！”

那兵垂下，一拳捶在冷雪中：“真特么憋屈！”

大狗总算被震得清醒了，这是给殿后的梁参谋他们提醒呢！看到胡义收了枪已经开始朝北甩大步了，慌不迭也开始随他飞奔。

一个兵手里拖着步枪背带，爬在雪里，两手已经冻得发紫，顺着一条土坎后爬着，空气里的呼啸声听不是近是远，土坎上各偶尔冒起了土烟，噼噼啪啪被冲击着。他一直爬到了半跪在土坎后举望远镜向南观察的军官附近：“梁参谋，咱要在这靠到什么时候？这算个什么仗啊？”

虽然成了所谓团长，但是这些兵仍然习惯的叫他梁参谋，他一直举着望远镜朝南看，而不是向西看战场，因为他在等鬼现在视野，那便是撤退的时候。

可惜前面那位八路连都懒得回，愣是把后的混当空气了，这藐视让大狗想起了他失去的大半饭盒粥，忍不住肺里又是一阵疼：“哎呀这把你x的！今天要是不打你一枪我特么就不姓唐！”

“梁参谋，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呯呯呯——

他俩一直都没说话，只是顺路而已，胡义往北是为了回家，大狗往北是因为目前……往北最安全，好歹前还有王团长开路呢，还有旅呢，向东没底。这个胆大的兵痞当了逃兵也敢大摇大摆，本不怕抓，都这时候了，除了鬼，谁有心思犯贱抓他？

村以北，二里外，一个八路迎风大步走，偶尔偏，朝西方的枪声位置望，但是什么都望不到。

鬼是从西南来的，西面梁参谋组织的战斗还在响枪，这么长时间了，东边又冒敌人了，还不不慢的，有这么指挥的么？攻速度没有，貌似个黏黏糊糊的半包围圈，这能堵住谁？大冷个天，这是图什么？鬼那脑袋让驴踢了？

“土八路你不要我！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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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了一会眉，转脸看了看边还在傻呆呆向东张望的大狗：“还楞什么呢？开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