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赚钱？那你图个什么呢？”

秦优伸手打开了桌上的布袋，半袋小米，黄灿灿的，金般养。伸手捧起一把，一粒粒漏过糙大手的指落瀑如沙，沉甸甸的。

黄老絮叨着，秦优仿佛没再听到，只是盯着手中连续落指的小米，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以后再去，提前言语一声，我派战士暗里保着你，免得他们以为你好欺负，别了闪失。”

留神被烟了手，疼得秦优龇牙咧嘴连忙甩，又慌里慌张把掉落的半截烟从地上拾起来：“卖药？我说你……不怕挨枪啊？”

战士一撇嘴：“就你那万灵丹？大力？他们会买？不怕你是我们九连的托儿？不怕你毒死他们啊？你骗鬼吧！”

战士灰溜溜跑去了，秦优叹了气：“我说老黄，你起来，坐下说话行不行？你不嫌闹心我嫌闹心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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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帮我送东西过来的，那是胡连长、良和鼻涕的三装备，弹不够数了。另外那两个箱，是我们连长送给九连的，八十枚掷弹筒榴弹。”

“你小怎么又回来了？”

“我要求成为李响的下属战士！”

“你说。”

“我说现在！”

在附近看着这一幕的另一个战士脸倒不太好，眉锁地盯着陈冲看。这位，正是田三七。

秦优笑了，这王朋是会算计，不过他也真是个好亲家。

“秦指导，我有个请求，希望您批准。”

“你那药……就算卖了，赚了钱你又能到哪？都这么大岁数了，冒这个风险什么你说你？”

“对啊，只要洒在上，一个时辰内可避刀枪，弹都打不着。”

搂着桌不撒手的老黄翻了翻白：“俺这回卖的不是万灵丹，也不是大力。俺卖给他们的是‘避邪散’，不需服，外用即可。”

满黑线的秦优反倒抬手一指战士，生生把溜到嘴边的‘’两个字给咽了，改为说：“赶去！你赶给我去听到没有！”

“俺一个卖药的老家伙，老远就跟他们喊明白了，他们怎会打俺？”

战士傻了，傻愣了一会，突然指着老黄大声怒：“还说你不是通敌！啊？你想让他们天下无敌吗？还剩下多少？统统给我来！”

“指导员，他……”

“这……”

“秦指导，俺冤枉啊……俺只是去趟买卖，你看咱这地界哪有个活人的地方，不到炮楼那去卖俺还能去哪？俺真没通敌，再说咱这酒站他们也是一清二楚啊，还用得着俺通吗？”

刚把老黄送了门，一个风尘仆仆的战士风风火火了酒站，面对正站在屋门外惊诧的秦优立正敬礼：“报告，陈冲归队！”

“秦指导……我再也不去了还不行，我真没通敌，我也没去，就是在吊桥边上叫卖的，我当时……”

“这俺知，所以俺赚的不是钱。”

陈冲面无表情一昂首：“我想在九连继续呆一段时间。”

老黄尴尬笑笑，松开了搂着桌的胳膊，从他鼓鼓的破棉袄里拎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桌上：“看着大家都忙着，俺实在不好意思闲。可俺这老胳膊老又帮不上什么忙，这趟货还是带少了，要不能换回更多呢！”

秦优看了看跟随陈冲走酒站的几个友军战士：“他们这是……”

“避邪散？”秦优和战士忍不住异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