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药铺的门开，走了一步三晃的熊，左手拎着一包，右手拎着一包药，优哉游哉顺街奔了北。

天黑了，兴隆镇，某间客栈，某间客房。

狗汉在吃，顺嘴就着的山楂片，熊着在对面看。

“买药钱啊，外伤药可不便宜！”

“你这是图什么呢？”

狗汉放下抬起，仔仔细细地盯着对面的熊看了一会儿说：“要不是看胡长官的面，我真拿你升一级！”然后他将那只撕开一半，扔向对面。

狗汉这个气啊，礼帽墨镜加围巾都没能挡住那张秀气的脸变绿，一时间什么别动队全忘脑后去了，掉便了药铺门，顺着小街撒开朝北疾追。冬日光下，黑亮的鞋大步甩，清脆踏过雪；白的围巾尽情飘，写意掠过寒风，经过青楼之时听得莺声燕语尖叫一片，痴们尽皆醉倒，米分帕飘，好一幅世佳人。

“姥姥的，当我吓大的吗？别说吃你一顿馆，老抓你哥家的他都不敢找老要钱！”熊将两个纸包在一手，另一只手从破棉袄里也拽了盒炮。

……

“站住！你个臭不要脸的！今天我跟你没完！”狗汉边追边骂。

一张桌着油灯，一个五大憨，穿着破袄，一个英秀俊朗，着长袍，对坐在灯光里。

“招兵买？都不够你吃！”

“他买了什么？”

熊低看了看满桌的空盘，朝狗汉摊开一只手掌。

汉纳闷：“啥意思？”

“别问那么多了，就说你不！”

“这都是我的，凭什么分你？”

“不要脸的我说站住你听到没有，再不站住我可要开枪了！”狗汉一边追，一边扯开长袍下摆拽了盒炮。

……

伙计楞下神：“你是说那个大个？呃……对，是来买药的。”

“关键是我忙啊！你以为老真是来下馆的？我这是替胡老大来招兵买的，懂不懂？”

“姥姥的你个狗汉还上了天，老这八路就是专打你侦缉队的，别我替天行我跟你说。”

“姥姥的，我答应了，我给你帮忙还不行？你不是想找那个什么别动队么？不是我不愿意，是你那法本不靠谱！”

“我特么是侦缉队，追的就是你个土八路！”

隔窗观察的狗汉下意识把脸上的墨镜拉低，瞪大了往街对面看，可是……守着药铺外的那个便衣队员仍然在晒太，本没挪窝，这是个什么情况？

熊真撑着了，了镇还没一里远呢，后便风风火火追来了狗汉。人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这熊是吃也吃了拿也拿了，一愧疚没有不说，腆着肚还跑呢。可惜现在想跑也跑不快，又舍不得把吃下去的吐来，这里一平川，没有树叶只有荒草，他那个大板老远都看得见，本无躲藏。

很不巧的是……这二位的盒炮有个最大的共同，八百年开不一枪，都快锈住了。什么叫明珠暗投？对于在抗战中名扬天下的盒炮来说，这就叫明珠暗投！白瞎了两把枪！

“要不……这样，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拉几个人？你要是有办法，我也真心给你主意帮忙，咋样？”

皱了一会儿眉，立即起匆匆结账，然后了礼帽挂了围巾门过街，走药铺直接朝柜上的伙计问：“刚才那个夯货来买药了么？”

一段时间后，熊终于吃饱了，不只是吃饱了，他都撑着了。他腆着个鼓胀的肚离开桌起，费了半天劲才晃到柜台去取那要带走的，掌柜的望向窗边饭桌，见那位貌岸然的家伙了，于是不问账款，把油纸包好的给了熊。

“你说话你自己信么？”

……

“我警告你啊，别忘了老是八路，再追我可对你不客气了！”熊边跑边还嘴对付。

“老抢你是不是？”

“你敢动手试试？又忘了这是哪了？非老下决心拿你领赏？”

狗汉重新端起小酒盅来抿，隔着窗看着那吃货晃过街，走药铺。他心想，兴隆镇这里绝对是别动队的，也许此时此刻，就有他们的线正在盯着药铺看。那熊买了外伤药一药铺的门，就会被便衣队的给盯上，药铺范围暂时会安全了，想买药就该趁现在，我倒看看那是谁！

你写个手条儿，盖我的手戳，要是被追到了你亮来就是，但是不许提我。”

“他说他吃撑着了，肚不舒服，问我有什么开胃助消化的没有，我就给他开了一包山楂片。”

“能不能分我？你倒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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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