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九定定看着桌对面的细狭目光，很诡异，这次八路的底什么都看不到，淡如潭。于是他随手将那颗骰扔在桌面上，骰动几次停止，亮一个六：“虽然你这个邻居……看起来很不顺，不过我还是可以试着把你当成邻居。我在想，你有盐，我有锅，是不是能煮些汤来喝呢？邻里之间是不是这样的？”

“我实在想不来，你有什么能和我这八路说的。”

“远亲不如近邻，好像……是你这八路跟我说的。”

“黑窝不是宪兵队，去一个和去十个没分别。用不着，在这等着。”

“取决于你。”

……

这时门突然开了，一个汉风尘仆仆来，发现屋里居然坐着个八路军，立即不知所措。

砍九，那汉才匆匆到了砍里面桌边，弯下腰以极低的声音对砍九耳语几句。

胡义终于懂了，砍九这王八想转行，赌博改走私！绿铺这位置得天独厚，只要他不怕死，还真是赚钱两面翻，前提就是对面的九连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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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手下盯着门槛内的胡义，绕过他的边，吱嘎一声门又重新关了，屋里瞬间恢复了暗淡，胡义迈开步，走过烟雾缭绕，到砍九对面不不慢坐了。

哗啦啦——一颗骰被扔在桌面上，叽里咕噜地朝砍九动着：“这是你的？”

不料仍然坐在主位的砍九没什么反应，眯了睛看着门，只是淡淡：“你们先去。”

赶跟他一块，放心，今天破例，不动家法，老七，包括你！我砍九生下来就是个黑心贼，死也是个横死鬼，一条死路走到黑！了这个门，以后两路人。”

“我不喜绕圈。”

“继续说。”

“心情好的时候，我确实会这么说。”

“山里有的，山外无；山外有的，山里无。很不幸，我砍九活在这个边界上了，里外不是人，只好个鬼，混日难啊！如今，我忽然想弃恶从善，在这绿铺正经营生，不知你这邻居……是不是愿意捧场？”

良停在了树林边，看着不远的那个破草房，拽了枪里的驳壳枪：“哥，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胡义走向绿铺赌坊，那颗骰的意思猜得来，所以他来了。

“那么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我也是。”

在骰落下桌面的一瞬，砍九一把抄住了，在手里摆着：“没错。”

汉说完走了，砍九的表情忽然变得有怪，等屋门重新关上了才：“真不巧，看来……我还得多说几句，下面要说的这件事跟我没有半钱关系。呵呵，最好别急着拽你的刺刀来……”

推门开，烟雾缭绕一片，屋里突然响起稀里哗啦的起立声，适应了光线的胡义将目光转向最里面的桌，桌边的四个汉正在惊讶地站起来，看清了来人后下意识伸手摸枪，改为横眉冷对，凶相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