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持续一阵，黑暗山谷里的火力一步加，一机枪和十几支步枪分散着越打越勤快，弹药这个浪费法，明显是引火力有图谋。重机枪终于改为向山的小路上盲目行遮断击，歪把终于也响了，合另一机枪，寻找对方的火位置压制。

仔细看着炮楼上那些击孔的朝向观察了一会儿，罗富贵转而爬向一边，同时低声：“从旁边绕着爬，不往咱仨这开枪就不冲。”

罗富贵用双手撑住侧，把后背拱起来，吴石爬上去，踩着罗富贵的肩背，拿镐，搭住沟边上的铁丝网，开始死命地往下拽。栓挂铁丝网的木桩已经被拉扯得偏歪了一些，几条铁丝网被镐勾拉在一起，被吴石拽得下垂成了v字形。罗富贵撤开，拎着斧开始砍，一阵七八糟的响声后，悬挂在沟上的吴石终于因为铁丝网的全折断而坠落沟底。

“班长，炮楼里来了一个，跑过来了。”

“班长，排长他们开打了，咱上吧！”徐小看着远的飞舞曳光，激动得睛直发亮，下意识攥了手中的步枪。

不久，炮楼后面的吊桥忽然放下，有人影匆匆奔跑来，随即吊桥收起。

“他在下面！底下有人！”伪军大声呼喊着，慌张伸手去摸腰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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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沟绕了炮楼一圈，两米多，宽四五米，燥无，沟里漆黑一片。

不过罗富贵没有下这个命令，当初跟胡老大在炮楼里打过战斗，那些击孔观察范围和角度很有限，罗富贵现在在想，西面在战斗，东边是后，肯定有人在盯着，火堆也是东西两边各一，如果偏向侧边一些，光线更暗，对于这个卡着西面山的炮楼来说，会有人盯么？不怎么说，应该比从后面直接接近。

“给我回来！找你姥姥个！闭嘴！”罗富贵低喝，吴石总算清醒过来。

徐小兴奋得猛地回过：“班长你听，这个是歪把吧？它也响了，三个都响了，这回咱上吧？”

再一次把探垛的时候，目光却没去看黑乎乎的壕沟，反而盯住了炮楼底下的墙边。一个人影正站在下面，一火光正在亮起来，照亮了一张木木然的土豆脸。

过了一会，附近响起了匆匆奔跑声，然后声音渐远，向东消失。

“上上上，上你个！老实呆着得了你个作死的熊玩意，等会再说。”

被罗富贵当泼了一盆冷，徐小有百般不理解，却不敢跟班长争辩，只能重新趴好，继续无奈盯着炮楼看。

“闭嘴！”

“那更好，那可就怪不得咱们了，为了稳妥起见，为了九排大计着想，计划只能取消，咱也不用上了。咱第一组不上，谁也上不了，天下大吉。”

距离炮楼地基十多米半径远的一圈壕沟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来，西方来的弹不时飞过的夜空，张得伪军一直不能集中注意力，知沟里可能有人，却不知现在到底在哪边，不停换着垛，不停朝下探细看。

一段时间后，伴随着稀里哗啦碎土掉落响声，三个人影了炮楼外围两米多的壕沟。

东边护壕外不远有一堆篝火，亮着几十米范围。再向前就光线范围了，三个人影趴下来。照计划，应该让吴石甩颗手榴弹火堆，然后三个人一起冲过去，直接壕沟。

“……”

罗富贵终于坐了起来，叹了一气，嘀咕：“这回是没借再拖延了，姥姥的，上就上吧。上上上，傻，起来发了。谁都不许动静来，都给我稳稳当当的。”

一个大影，一个小影，一个土豆般的影，接着黑暗和枪声掩护，猫着腰贼溜溜地向炮楼接近。

炮楼里有人听到了外面壕沟的动静，但是击孔看不到下面的情况，大声呼喝着通知了其他人。一个伪军急匆匆爬上最层，趴在垛边探往下看。

“那……要是歪把一直都不响咋办呢？”徐小弱弱地回问。

“上个！重机枪响了，捷克式响了，那歪把怎么没响呢？啥时候炮楼里的三机枪全响了，啥时候再说。”罗富贵动都没动，仍然懒洋洋地躺在草丛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