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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过了胡同，看到了院墙后一棵大的皂荚树，没错，这里应该是九排的院。

小心翼翼地推开两扇大门，正对大门的屋敞着窗，开着门，屋里空，静悄悄，不知人都去了哪。转向右看，有个井，旁边半蹲着一个敦敦实实的人，在光下光着结实的脊梁，**的滴正从后背上淌下来，边摆着桶盆，似乎正在冲凉。他同时转过来往大门看一，神情木木然，然后若无其事转回，继续将井撩上他的脊背，本不搭理正开询问的徐小。

无奈再往左看，皂荚树的凉下摆着一张破方桌，一个宽眉细的军人写意地坐在桌边，没帽没穿外，白衬衫敞开着衣领，袖挽过了肘，健。他的眉皱着，凝神专注在桌面上，似乎那是一副用粉笔画在桌上的草图。

徐小往大门里跨一步，发了脚步响。

宽眉细的军人也没抬地说：“不是告诉你们训练到开晚饭么？这才几？”

“我叫徐小。”声音不大，足够清晰。

桌边的他终于抬起了，细狭的双里漠然一片，静静看着站在大门里的瘦弱徐小不说话。

徐小有茫然，不知他为什么不说话，只是觉得他的很冷，不是不友善的冷，而是漠然的冷，能够穿透灵魂的冷，这冷本不会使自己凉快，而是冰寒彻骨，在二连经历留下的一炙之汗，此刻瞬间全消。

这觉得徐小不得不继续说话：“我……我想……加九排。”

军人仍然没说话，淡然地看了徐小一会，然后重新低下，继续去看桌上的地图，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井边那个木然的土豆依然在光下享受着井带给他的凉惬意，除了不时有冲刷的声音，院里诡异地静。

徐小不知所措了，他觉得自己更像是空气，本不存在。

“我叫徐小，我想加九排。”他重复着说，但是仍然没有得到回应。

“我不怕苦，我不怕死。”

“我求你了，让我加九排。”徐小知这是最后的机会，他舍不得放弃。

“把他轰去。”军人也不抬地淡淡说。

光着脊梁的土豆闻声而起，几步来到大门，揪着徐小的脖领把他拎到大门外。

哐当——大门关了起来。

……

浑河静静地淌，清粼粼，倒映着蓝莹莹的天。

河边坐着徐小，捂着脸，闷声哭。

一个军人走到了他的后：“就凭你这熊德行，能上前线么？”

听到教员来到后，徐小慌张抹一把泪，把偏向另一边：“我没哭，我只是嗓疼。”

教员叹了气，从衣兜里掏一支铅笔，这是因为担任新兵教员，团里奖励给他的。

弯下腰，将铅笔递在徐小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