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班的行为那么张扬,但是二连在炊事班大院里也有自己习惯的吃饭位置,新兵们一见这些凶神恶煞门,赶主动起把二连那块地方腾了。惹不起的山主义,苦命的新兵生涯,唉,到墙边蹲着吃吧,蹲着吃更习惯

经过九班那张空无一人的桌时,一刀不由瞥了那张桌一,脚步没停,到二连那里,大金刀坐了,不怒自威。

一时间,院里说话的声音都低了一大截,闹喧哗变成了窃窃私语。

“哎,王小三呢？”

每次门都能听见王小三笑嘻嘻招呼,今天少了这个,一刀忽然觉得有不习惯,顺问经过附近的炊事兵。

“呃……哦,他闹肚,回屋休息了。”

一刀,顺手接过手下人递过来的碗筷,无意间看到大门正有人走来。

肩宽壮硕如熊,连鞋带绑全都被泥污裹满,全土蒙灰一层,隐隐透着大片大片的于涸血污,让一军装无法形容颜,黄一片黑一片,灰一片褐一片,仿佛隔着十丈外都能闻到一血腥。二连的人起码是洗过脸的,刚门这位如果不看材,那脸脏污得已经看不来,只能瞧表情疲惫,消沉,黯淡。

“九班……”有人惊讶声。

随后是良,接着是吴石门,除了材不同,都脏成一个样,血污泥痕满满,表情全都一个样,木木然往院里走,走向唯一空的那张桌。

他们三个是被陈院长撵回来的,到了团向政委报告了情况,胡义了手术,取了弹片,但是发炎染了,一直昏迷,估计熬过来很难,很难。政委丁得一听后什么话都没说,着他们三个先到炊事班吃饭。

院里静下来,他们三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了九班的老地方,什么话都不说,看着空的长桌面发呆。

活了这么多年,罗富贵第一次不觉得饿,尽刚刚结束了长长的跋涉,也不觉得饿,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爹娘死得早,自己个大胆小,为了吃饭活命,是一路看着无数个白和嘲笑活过来的,天生没有安全。命里认识了胡老大,虽然日短,心里却那么踏实。

胡老大像是个房,能遮风避雨,他总喜抬脚踹自己,可那觉和被别人欺负不一样,自己偏偏愿意挨,上瘾了,觉心里乎乎的。都说他冷酷自私不近人情,都说他只惯着小丫,其实他又何尝不惯着自己,只是如今……房要塌了。

胡老大是煞星,怎么会死呢？小鬼怎么敢抓他呢？罗富贵纠结于胡思想,浑然不知大叔已经来旁边对良问过话了,王小三也来过了。

“当的是兵,扛的是抢,杀的是鬼。死一个胡杂碎你们九班就这个窝德行,死的人多了,他的命比谁金贵是怎么地？熊样”

别的话没听见,这句话罗富贵听见了,抬起,正对上了那边一刀的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