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土沟的尽上,回见傻拎着着绳在黑暗中跟上来,于是胡义悄悄将探沟外。空的田野间,四下里漆黑一片,对面百米多远的村里,偶尔传来隐隐的伪军谈声,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当信号弹彻底化为灰烬,当那突兀的一幕重新陷黑暗,罗富贵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嘴里还叨咕着：“姥姥的,这什么情况？”

一团耀白光,拖着长长的尖锐哨音,以低角度飞起来,然后慢悠悠地划一条丽弧线,落向村左边。白的信号弹,被良当临时照明弹给打去了。

嘭——咻——

田野左侧的一个土丘上,良和刘趴在黑暗里,竖着耳朵一声不响。

嘭——咻——

一尺,一米,十米,二十米……黑暗中,终于勉看到了自行车的廓,就在前不远,凝神静气继续慢慢前,计划即将实现。

在那颗燃烧在低空的白炽光下,左侧的一片稀疏树林惨白地亮了起来,在黑暗的背景下,甚至会让人觉得睁不开。几十个僵住的鬼祟人影,惊恐地瞪着大抬在看,这颗天杀的星……

胡义一气,松开了手中的绳索,继续向目标爬行。

突然,匍匐中的胡义停住了,扯在手中的绳已经绷,再也扯不动,长度极限。黑暗中抬起看,目标只剩约五米远。

将绳末端递在吴石手中,被吴石抓了,然后胡义扯着绳索前端,在黑暗中慢慢爬了沟。贴地面,两只胳膊扑摆在前,小心的,缓慢的替拖动。

罗富贵无奈地爬到机枪后面,开始查看弹夹。

随即,枪声瞬间响成一片,村中有火在闪,打向那嚎叫的机枪,黑漆漆的木后有火在闪,打向村中的火位置,信号弹下也有火在闪,七八糟地向任意位置。

“嗯。”

要搬动五米远,挂上绳,然后剩下三十米左右的回程,整段距离上没有丝毫遮拦,唯一能够依仗的只有黑暗。如果此时能有枪声掩护,会好办一些,可惜事先没想到这情况,没有安排。无奈,准备借着黑暗试试运气吧。

所有的距离都是估算的,绳三十米,是罗富贵估计的;土沟挖了二十米,尽距离自行车三十米,是胡义估计的;估来算去,少了五米,既是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当小红缨的叫骂声响起在旁边,猛醒过来的罗富贵终于扭转机枪,一把扣下扳机,猛地形成一条连绵火线,划破黑暗向那些惨白光线下的猥琐黑影。

终于抓住了车,胡义却没敢推拽它,仔细地摸索了一遍,发现自行车别住了一些枝杈,如果拉拽,足够对面的伪军听到响声。

第二颗白信号弹飞了起来,这次的飞行路线比第一发更有目的,直接掠向那些人影的上空,把他们照耀得更加清晰,那些伪军已经开始拼命地寻找隐蔽位置,成一片。

“嗯。”

竖着耳朵的刘沉下面,以极低的声音问良：“那是什么？好像在前边。”

“傻,跟我走。”话落胡义便了土沟,猫下腰,沿着这条下午掘了二十米远的沟轻手轻脚往前摸。

“废骡快打啊”

小丫看着胡义在黑暗中一层层挽起衣袖,隐约地一截结实手臂,忍不住开说：“说不定……二连打完了埋伏还会来的,要不咱们再等等吧？”

“夜长梦多,不能等。傻丫,这事没多大风险。”停了一下,胡义又补充说：“夜里打枪不比白天,你怎么打敌人,敌人就会怎么打你,每打完一枪都要赶换地方,记住了没？”

良定定地望着远的一片黑暗,同样不知答案。但是在这样一个漆黑环境里,如果真有危机到了前,将会是极难反应的事,无论如何也得尽早明白情况。

然后胡义摘下了随的挎包放在旁边,跟着卸掉背、壶、于粮袋,又将腰间的带解了,卸掉了三个弹盒,只留下刺刀鞘挂在上面,再将带重新扎好;最后,一支驳壳枪,拉开枪机验看一遍,掖在左肋下的带里,从包里翻两颗木柄手榴弹,别在背后右侧腰间。至此,准备工作完成,轻松的一,简单于练。

枪声,呼啸声,快闪的火,瞬灭的红线,在漆黑夜幕中喧嚣织,诡异而又壮观……

...

从这里距离自行车大约三十多米远,尽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那位置早已记牢,现在要的就是扯着绳,在黑暗中潜行过去,栓挂住自行车,然后返回沟里,和吴石一起把它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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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义将栓好树枝的绳重新绕好,扔在吴石怀里,同时：“傻,一会儿你跟我沟,在沟底下扯住绳等着我,不许动静。”

啪嗒——隐隐的清脆一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折断,声音来源不在近,好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