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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形成了这怪异的场面。鬼和伪军不敢妄动，搂着满路上的粮车，防了个滴不漏；九班躲在山梁后闲得疼，大瞪小看着石成和老罗他们费劲白咧地装填火药铁砂；二连趴在东边的开阔地里看戏，因为他们只下半场，九班的事他们不着，这是三国演义……

自动顺位成为指挥员的鬼曹长也是个有战斗经验的，也算是老兵，虽然在猝不及防之下也慌了一会，却没忘了同时注意敌人状况。只凭枪声就很明显，机枪有两，都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枪声，歪把和捷克式。其余的全是驳壳枪，虽然打得纷嘈杂，也能确定敌人没有很多人，最多十几二十个。

可是下，场面有怪异，鬼军曹实在不能理解，从军多年没见过这样打埋伏的，太蹊跷，有心想分分人来往山梁上冲，又怕是计。稳妥起见，决定先摆防御姿态。

九班首先集中开火一阵就缩了，胡义这么安排并不是故玄虚，而是迫不得已，第一阵集中在一起打，是为了形成区域火力优势，等敌人反应过来有了掩护位置还击还不撤，那就是傻。现在各小组已经到达各自位置，仍然躲在山梁后不来，是在等大抬杆装填完毕，那个破烂老古董装填实在太慢。这一仗，胡义心里是将大抬杆作为主力使用的。

现在鬼军曹心里也在纠结，路上挖了沟，路边都清理过，这绝对是有预谋的埋伏，不可能只有这十几个人，那么敌人到底有多少？其他人在哪？这是个问题。另外，为什么这十几个人打完了第一阵就缩了？再不见人影，也不见其他方向有协同，没有任何后续动作。鬼军曹绝对不会相信，敌人费这么大事挖沟填坑只为扰一下，占几个人命便宜，他们一定是为这些粮！

没有注意到，大抬杆的第一下，就连死带伤糊倒了将近二十个，占了敌人伤亡总数一半。

能依仗的只有这些停在路上的粮车，鬼军曹开始发布命令，建制打，皇军和伪军就地混搭成组。最南端和最北上的两辆车后躲藏的人各自单独成为一组，负责警戒南北两端；凡是趴在粮车底下的人，包括伪军的那轻机枪，枪一律掉朝东，瞄向开阔地；躲在粮车东边的其余人不动，继续借着车辆和粮掩，瞄着西面山梁，鬼军曹觉得，山梁上那十几个人一定是想引追击，那山梁后面极有可能藏了很多人，布好了袋阵，山梁一定是主力方向，所以三歪把机枪均匀隔开距离，也被命令指向山梁。

...

互相仇视，风格迥异的两个指挥员，各自指挥自己的人，本没有协同，而是简单地分为上下半场，九班先打，打完了二连再打。九班打九班的，二连打二连的，互相不着，什么两面夹击，什么擒故纵，什么声东击西全都不是。或者可以说，鬼和伪军们，其实是要面对两场战斗，而不是一场，这谁能想到？想到了就是神仙！

虽然损失的人数不少，但鬼曹长没有觉得不可接受，因为绝大多数的伤亡都是训练不足毫无危机理能力的伪军，他们是凑数活的，无所谓。皇军只损失了**个，一个少尉，四个掷弹兵，其余几个都是步枪兵，队伍没有伤动骨，战力在手。

照正常情况来说，鬼军曹的临机布置可谓最佳方案，他没有轻敌，因为猜不透对方的战术意图，所以四个方向都不敢放过，全好应对准备。他梦也无法料到，这次他所面对的不是一个对手，而是两个互相打成鸭血的死对，九班和二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