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渡愣了一愣。

“闭嘴！就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

秀娥的脾气就是标准的刁蛮小任公主，六顺却偏偏低眉顺言听计从，足以看他们俩的关系有那么特别。

他压低了伞跟着那两个人走了一段，便看见他俩挤了一屋檐下面。

六顺没声，就当是默认了。

六顺停了一阵才说：“族……族里的人都听太的，只怕……只怕你的念想要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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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娥，那就该是唐家的三小，唐少磊的妹妹吧？

一男一女匆匆跑过，那一瞬间法渡就认来了，前面那个就是曾经和忠义叔一起现在闹鬼公寓里的姑娘，后面那个说话结结的男人，自然就是六顺了。

“呵，我还以为再没人敢说这句话了呢。”秀娥听得非常受用，反手在六顺脑门上戳了一指，“我就是要抢在他前面，大哥继承也好，三哥继承也好，再不成，我自己主事也行！反正就是不能便宜了他唐少磊！”

躲雨的空间实在有限，小姑娘这一喊，六顺连忙朝外挪了一大截，结果大半个都淋在雨里，却还笑着问：“秀娥，你……你还好吧？”

...

“你以为我不知吗？你们心里都向着我那个怪哥哥唐少磊，都想他当族长。我就是要清楚你们最近在什么古怪，要立功也是我先，再不能让他抢风了！”秀娥把嘴一撅，即使不施脂粉也是明眸皓齿俏可人。

“这不是只有你我两个人，我才把掏心窝的话跟你说吗？陶家弟一个赛一个的蠢，刘武又死了，到来我能嫁的人还不是你？”

“还有呢？”

“哼，那个老女人……其实啊，她就是偏心唐少磊，咱们什么都是错的，唐少磊什么都是对的！”秀娥低声说，“她都那把年纪了，我们还怕她不成？要是再找不到药，过个几年之后她也就该死了……”

“你……你要知什么？”

六顺连忙伸手示意：“秀娥，这话可不能说，唐家几时有女人主事的？”

“你倒是老实告诉我，他让你来找章老要什么？”

“定……定风珠。”

这样的两个人居然忽然现在明堂附近，自然勾起了法渡的好奇心。

明明隔着一条宽阔的路和哗啦啦的雨声，法渡却把那两人的话都听了耳朵里。继承血缘那么久，这倒是他第一次庆幸自己的五六识比常人锐。

“好……我……我的错。”六顺立刻就妥协了，“可……可是你想问什么，我替你问过就行，何苦非要自己跑一趟？”

天黑的时候其实都有共通，没有太的时候原本就缺乏气，加上路上的人少，气就越发澎湃。很多灵异故事都发生在这时候并不是没有理的。

这话自六顺的中，着实让法渡觉得诧异，这真的是那个满怀着崇拜说着‘少磊是我们的英雄’的那个六顺吗？

六顺立刻投降：“城……城北。在……在分公司那边。”

秀娥皱眉：“好啊，你说！唐少磊躲在哪里？你们什么时候发？再不老实招来，看我以后还能给你好脸不！”

“要定风珠什么？”秀娥前一亮，“沙海王陵？”

“哎，你靠得那么近什么？离我远，挤着我了！”

六顺迟疑了几秒：“五显灵丹，离魂香。”

“快，跑快！就快到了！”

“少……少磊哪能真当上族长。他的血脉到……到底不属于唐家。”

“好……好，知……知了。”

“好什么好！都怨你，事先也不来探探路，在这一带都绕了几圈了还没找到章老的店！”

幸亏手上的人参还算合，安静的缩在箱的角落里动也不动。对于这只妖怪，法渡心里始终是抱歉的，万有灵，更何况是已经修成的人参呢。哪怕它保持着植一贯的模样安静的呆着，到底也还是一个鲜活的生灵啊。

六顺连忙：“秀娥，这些话可……可千万不能在人面前说……”

“章……章老的店经常搬来搬去，谁……谁说得清呢？来之前我说……说了不好找，你还要跟过来……”

“怎么没有了？就许那老女人一个外姓人在族里指手画脚，偏不准我唐家弟自己主？”

秀娥这话说得六顺心怒放，忍不住过去牵了她的手。秀娥想都不想就甩开了他的手，嗔：“早晚都是你的，你急什么？我可是什么都跟你说了，你呢，什么都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