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日里，唐少磊应该也是陶家航唯一的神支和依靠吧。

陶家航摇着：“族长，金娥也和那个王端平在一起，放血鬼降，两个人都会被吃掉……”

陶家航吓了一，法渡也跟着朝四张望，只看见陶家航边不远有一扇开着一隙的窗，想必说话的人应该就藏在窗后面。

陶家航的嘴微微发颤：“恳求族长让我亲自带着血鬼降去追他们。如果金娥肯回来，希望族长放他们一条生路。”

他的神让法渡觉得熟悉，同时又觉得难受。

“这个问题何必来问我，你心里明白，唐家早已经是十恶不赦了，不过在有能力改变这一切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唐少磊笑，“大是这些兄弟妹里待我最好的，你可要好好照顾她。”

陶家航跌跌撞撞朝外走的时候，忽然现了一阵清亮的女声：“家航，你这孩一向宅心仁厚，这次为什么主动要求去抓金娥回来呢？”

“少磊！”陶家航叫住了他，“我们都已经不是小孩了，你真的觉得……唐家这么是正确的吗？”

“好，你去吧。别以为我好糊，这些年你背着老唐家替少磊了那么多错事，一桩桩一件件我都清楚得很。”族长冷笑一声，“如果他们不肯回来，你明白应该怎么。你要是有一分一毫的徇私，我就都罚在少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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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明白，金娥是一定不会回来的。金娥也一定明白，回来之后就算她可以免了死罪，那个男人也是一定活不成的。你打算怎么办，放他们走，然后自己回来受罚？”

“金娥只是一时糊涂，早晚会回来的。其他人也就算了，可她是您的亲生女儿，你不能这么……”

陶家航又是一颤：“太……”

“血鬼降已经血透全，这些年来替老唐家办了多少事杀了多少人，你以为自己的手还很净吗？”族长冷着一张脸：“金娥和外姓人私奔，坏了老唐家的规矩，该死。”

“唐家的手段你是知的，他们回来了，也许比死了还惨。要是你放他们跑了，到底还是会被抓回来，你呢，还得被他们牵连替他们受过。”

“用不着你废话，哪怕金娥真的被吃了，家里还有银娥秀娥，我自会赔你一个死心塌地的媳妇。”族长怒，“私奔的先例不能开，否则老唐家的家法还有人听吗？”

“这傻孩，你是家里的养鬼祭司，一般人确实动不得你，只是这次非同寻常，他们坏了规矩，谁都保不住他们。我要是你，我就在外边把他俩都杀了。”

“要是那丫死活不肯回来呢？”

未免也太过不近人情了。”

唐少磊一皱眉：“那你是另有喜的人了？”

“你想想，如果你失手了，下一次被派去的就是少磊，他不但得自己去抓金娥，还得亲手杀了他们，那不是更可悲？你来下手，那是在帮他，少磊肯定会明白的。家航，你说是不是？”

陶家航摇摇，大概他刚才只想暂时拖延时间，压也就没考虑那么多。

陶家航连连摇：“我成天呆在屋里，哪来喜的人呢。”

“那就好，千万别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白白给自己和别人惹麻烦。”唐少磊站起来，“行了，我回去了。”

“把血鬼降放去。”这是幻境里第一次现唐家族长的样貌。唐家每天游离在生死之间，族长却保养得不错，理说已经快六十岁的年纪，看上去还很神，脸庞廓分明，竟然没有多少皱纹和白发。只是光看长相，他和唐少磊实在没有多少相似的地方，说是有血缘关系还真是很牵。

“不，不行……”陶家航摇着：“太，我要是真的杀了他们，少磊……少磊会恨我的。”

...

陶家航低着不敢再说话，明明这个女人的态度和语气都算和善，他偏偏一直在发颤，似乎比刚才见族长的时候还要害怕。

“你没说错，这些兄弟姊妹里真正跟少磊亲近的还真的只有金娥。”藏在窗后面的女人答，“这么说来，你对少磊真是好的。”

“太，如果我不去，族长就会派少磊去抓金娥。”陶家航低着回答，“他一向跟金娥最亲的，我不想他亲手去对付最后的亲人……啊，我说错话了，我……”

在那些离开小唐就活不下去的日里，法渡自己就曾用这样的光一路追随着他的影，哪怕只是离开一瞬，也会觉得好像缺了什么东西。

陶家航连连摇：“不会的，我会劝他们回来的，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陶家航目送唐少磊的影消失在外面亮汪汪的光地里，久久没有转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