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叔和两个年轻人在楼里折腾了很久才离去，房东太太全程陪同，哈腰外加留客吃饭，情得让人起疙瘩。

这个城市里的打工者总是来来去去，就像候鸟一样随着气候冷四迁徙，房东太太早已经见惯了，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他叹了气，又追问了一句：“那你的室友也搬吗？”

法渡：……

法渡扭去提旅行箱的时候，小白终于把视线从电视机屏幕上转开：“你真的要走？你就这么害怕唐家人？”

房东太太脸上清晰地表现了不舍与遗憾。

“又看电视，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法渡哀伤的认识到，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啊。

“你信不过本君？”

法渡叹气，回提上旅行箱：“走吧。”

...

“算了，这地方不能呆了。我下午就去退房。”

法渡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无奈：“我也是血之躯，我也是凡人，你保得住我一时，能不能保我一世？查糊糊的事情只是为了替他超度往生，并不是为了惹上更大的麻烦。你是在上的大妖，当然无需畏惧唐家，但是和他们正面冲突又有什么好？除了打草惊蛇让虞天知你的所在之外还有什么用？”

“我从来都不想什么宗主，不想被各路妖鬼怪当成补品，不想一辈都得藏着躲着。我以前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在玄济寺吃斋念佛混日，等老了之后再像师父那样收几个徒弟解闷，就这样安稳平静的一直活到圆寂为止。哪怕我师父不是被你杀死，我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从你脱困而起。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也没有立场责怪你什么。我承诺过替你寻找金，就一定会说到到，但是在找到之后咱们就散了吧，真要在一起过一辈，要么是我被你死，要么是我把你烦死。”

法渡摇摇：“要过年了，我得回老家去。”

“你怕死？”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有本君在此，你本无需忌惮那些凡人。别说是一个唐少磊想要你的命，就是整个唐家倾巢而，我也能保得住你的命。”小白直愣愣的盯着法渡，平常门的时候他已经学会了用黑隐形镜遮盖睛的异状，而在家的时候当然就是不用了。被那一双金的蛇目盯着，法渡总会莫名其妙的生一连灵魂都被盯穿了的错觉。

法渡去退房的时候，房东太太表现了极大的不舍：“我已经请了师父法，很快屋里就会净哒，小伙你就别搬了吧。”

法渡再次无奈：“你这不是词夺理吗！”

法渡无奈：“这是什么理？”

唐家人为人类居然可以监视冥界发生的事情，他们又是怎么到的？

小白眯起睛：“说到底，你忙着搬家其实还是因为害怕唐少磊知你还没死。”

“不是害怕，只是不想节外生枝。”法渡打从心底里不想再和唐家扯上关系，更不愿意和唐家正面冲突。

屏蔽了灵石的应，他们绝对无法探知我们准确的位置，你大可安心。”小白答得稀松平常，法渡却更添了一层不安。

“怕死这个理由还算得上光明正大。”小白望着法渡的睛，“本君答应你，只要你能替本君找回金，本君便会一世护你周全，决不言。”

“嗯，也搬。”

一个人一条蛇一只小鬼，屋里的家摆设都极度简单，真的要走似乎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你本离不开本君。为炼血宗主，自然会有无数妖鬼怪环伺边，你师父尚且需要借助本君求个安宁，凭你的修为更是无法正常生活。”小白的笑容带着几分得意，“你如果把血缘再传于他人，那就是让其落于命岌岌可危之境，岂不是等同于谋财害命。”

“你时刻都要警醒，你能过得衣无忧无需为生计奔忙，是因为本君；你可以免于被噩梦和妖扰，是因为本君；你能几次逃离危难保住命，还是因为本君。”小白顿了顿，“你所遭遇的一切痛苦磨难，都是因为你自己。”

“……这只是其中的理由之一。”

“你遭遇的这一切并非因为本君，而是你自己的命数。”小白嘴角依旧带着笑，“你注定会成为宗主，注定会遇到本君，如果我们真的缠在一起过了一世，那也是你的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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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渡无言以对，唯有泪千行。

小白抬看他，冷冷的丢一句：“你倒是告诉我，这屋里还有什么可收拾的？”

法渡为小白的逻辑所折服：“哪怕是不怕死也不用忙着去找死啊！”

回到屋里，糊糊迎面扑过来冲法渡撒。所有的生灵都敬畏者，小白就连开玩笑的时候都是一张冷冰冰的脸，所以法渡不在的时候，糊糊只敢在房间里给自己找乐，绝对不敢去扰小白看电视，更别说用恶作剧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