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法渡确实困倦得不行，基本上一挨着枕就睡了，也不知是不是那一场换血的后遗症。迷迷糊糊睡了大概一个小时，就觉得有人摇着他的胳膊喊他，一睁就看见警服，禁不住有发懵。

法明是无智收养的第一个孤儿，对他来说无智除了是师长也是父兄，所以无智让他下山，他连问都没问一句。无智的突然离世，对他来说就是天塌地陷。

法明再次撩起拳，法渡赶抱住脑袋，那拳却最终狠狠落在墙上：“好，那别的我都不问了，我就问你一句，师父真是失足掉下山崖死的吗？”

“哦……没什么……”法渡前晃过小唐的样，满肚的疑惑豁然开朗，却又同时萌生了更多的问题。

“法渡！”法渡答应随时回应传唤之后打算转回医院，忽然觉得当面一阵劲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鼻上已经挨了一拳。

法渡看他圈发红，自己心底的哀痛也跟着沸腾，到了爆发的边缘却咬了牙故作冷淡：“师兄，你也不信我？”

“什么？”法渡哀叫一声，“小唐不是刚问完走了吗，怎么又来一个？”

法渡浑发颤，跪下对着无智磕了几个结结实实的响。如果不是无智牺牲自己诱开白蛇，现在躺在白布下面的就是法渡自己。

“师兄，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法渡一个大步冲过去，甚至来不及多看法明一，临走只来得及补了一句：“好好照顾大家，保重。”

无智的遗不是残缺，而是只剩下了一堆残块，连人形都没了。

警服帅哥一脸茫然：“小唐是谁？”

这年的年轻人真是太不靠谱了，学了刑侦看了几集动画片就当自己真是福尔斯了。他们以为他们的推理有多大，实际上却本够不上真相万分之一的震撼。

法渡苦笑摇：“知了又能怎么样，师父什么都不说，就是不希望把你们都牵扯去。就当是失足落下反而更好……”

“你好，我是调查玄济寺火灾的调查员，这是我的证件。”

白蛇跟着他。

法渡看到小巷对面站着一个白衣女人，哪怕在一片昏黑中，他也能清晰的分辨那女人周围着的那层古怪的光。那是兔没错，但她的脸已经逐渐变成了另一副相貌。这天气还穿着薄薄的纱裙难免是要引人注目的，偏偏她还那么漂亮。

“师父到底了什么事？”法明扑过来一把扯住了他的前襟，“你说清楚，你两次跑回寺里到底是为什么？寺里为什么会失火？师父为什么会圆寂？”

“那是我不知师父会事！”法明一拳砸过去，法渡连挡都没挡，又被砸了个结实。

“师父圆寂的时候只有你在他边，他走得那么蹊跷，换成你，你能受得住吗！”法明的肩微微发颤，声音里多了一丝哽咽，“你要是还念着一师父的好，就老老实实告诉我，师父到底是怎么走的。”

“你在看什么？”法明发现他的异常，跟着扭过去，那个街角却已经空空如也。

她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就像是瞬间化在了空气里。

“师……师兄？”法渡只觉得鼻火辣辣，鼻血的味瞬间呛上来，两只睛就冲下泪来，摇晃了半天才算看清楚揍自己的是谁。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里布满了乌云，月亮被遮得几乎全变黑，只剩了细细一线，周围更显黑暗。

法明的指节在墙上砸了明显的凹坑，血珠就这么沁来，顺着手背一朝下蔓延。

“你打吧，打死我！我答应过师父，有些事我真的不能说来。”法渡挨了这么几下才算是知师父的拳脚衣钵都传授给了谁。法明这拳拳到，认真起来搞不好真会揍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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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走，我就不送了。”清者自清，法渡也懒得多解释，直接背转躺下不再搭理他了。

警服帅哥问的问题远没有小唐那么奇葩，例行公事的让法渡回忆当晚发生的事情，多半都被他的“不清楚”“不明白”给忽悠过去，直到问话结束才把重戏搬了来：“还有件事情要通知你，无智大师的遗已经找到了。大概是他在逃避火灾的时候过于慌从后面断崖摔下去，遗残缺，全靠dna比对才能确定他的份。你的师兄弟们已经去看过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在影里拼命朝前奔行的时候，法渡脑里只剩下了一个念。

话才说了一半，他只觉得一阵冷风从脚底下猛的升上来，那熟悉的寒意忽然间再次包裹了他的。

...

法渡只顾着捂鼻，连话都说不清楚：“法明师兄，下山的时候你没有追问师父，所以现在你也不应该来追问我。”

事实证明警服帅哥的话实在是太委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