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镜听她的话中有别的意思，问：“我知你的魂魄不见了，三年中，你去了什么地方？”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等回琅環仙境我一一来。”姜灵祈说。

剑锋岭周围一切平静，萧湛并不因为奕风的话，就派人到图兰河谷打扰天镜。而此时，天镜已知奕风在锦都的一番胡言语，“亏他说得来。”

“至少，他没怂恿世人到这里来送死。”灵致说。

天镜和白羽奇怪的看着她，说：“你倒开始帮他说话了。”

“我怎么会帮他说话？”前世今生的仇，她永远都忘不掉，沉睡了那么久，无论是上一世的恶战，还是今生被万妖王在被后刀。

“三年中，你都去了什么地方？”天镜问正上，他从灵致的神态和语气中可看，她这些年的经历不寻常。

灵致坐在华音神像前的台阶上，说：“我回到了上古时期，看到了许多事，包括龙龑夺得神皇之位，华音被陷害，以及你和玄镜的生。”她把自己遇到的事完整的说给天镜听，他问：“所以，你一直呆在灵祈的封印里，知刚才的地动才趁机来？”

白羽还未从灵致的奇遇中回过神来，只觉得自己的思维跟不上天镜和灵致，原来上古时代的传说都真实存在，但又不上话，只安静的听他们讲过去发生的一切。

“是，我在里面待了很多年，想不到重新活过来，这个世界只过了三年。我还以为自己以后永远都是孤魂，或者再次醒来是另一个时代。”灵致苦笑，但能再世为人，已经很幸运了。她不可能因为一千万年的等待，就变成另一个暗之人。

天镜听到她的奇遇，惊讶之余脸上并无多的波澜，上古时代的历史，已经湮灭在尘埃之中，多一个人知，也不是坏事，更何况过去了那么久。“你有何打算？”

“继续当年没有完的事。”姜灵祈说，当年她制服龙龑太容易，重来一次，只怕会有很长的路要走。这辈有许多上辈的熟人，该了的恩怨，还是要了清。

天镜长玉立，站在华音的神像前，说：“既然你回来了，又经历了那么多，我这个兄长的，也没什么要的话告诉你。”上古时代，他见识过姜灵祈的手段，这世上还没有她办不到的事。

灵致站起，朝华音的神像拜了三拜，说：“姜灵祈已经死了，如今活在世上的是灵致。”她将握在手中的圣灵石拿了来，安放项链中，在自己的脖上。

从前，剑锋岭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如今她能轻而易举的飞跃上去。站在山上俯视山下众生，好像一切都被踩在自己的脚下。就像当年第一次离开琅環仙境一样，灵致这次也买了一匹，优哉游哉的赶往锦都。许久没见这个熟悉的世界，她想仔细游览一番。

到锦都的城门下时，已是两个月之后。今夏多雨，灵致牵着，撑着油纸伞走在锦都的长街上，她穿着一白长袍，大半张脸都藏在竖起的衣领中，只一双明亮的睛来。

听说自己死后，萧湛在城外为她立了一个衣冠冢，每月初一十五都要去祭拜。如今是六月十三，还不是祭拜的时候。因下雨的缘故，长街上的人并不多。她问清衣冠冢的地后，牵着去了城郊。

杜鹃已经凋谢，正是夕颜腾疯长的时节，田埂间和石板路间，均是绿的叶。路的尽有一座的坟墓，墓前立着一块的石碑，还有被雨冲刷的纸的灰烬。灵致放下的缰绳，抚着石碑上的字迹。这辈临死前的一幕幕又浮现在脑海中。

“是我太笨才会上你的当！”

“难为堂堂的上古妖王为了复仇，扮成一个娘娘腔来接我，还像一个跟虫一样保护我讨我心！”

“你喜的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一千万年了，飞灰烟灭，魂飞魄散，没有来生，没有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