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曾试图照我刚才说的那些观创作一骑士小说。”牧师说，“不瞒你说，我已经写了一百多页。为了检验我的这尝试是否符合我的意图，我曾与一些喜这类传奇的学者和一味喜听荒唐故事的下等人接过辩证法源于希腊文dialektiketéē，意为行谈话、，他们都对我的法予以肯定。尽如此，我并没有继续把小说写下去。一方面我觉得这事情与我的职业无关；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发现平庸之辈毕竟多于文人墨客，受到少数雅士学者赞扬比受到多数脑简单的人嘲笑要好。我不愿意曲意迎合妄自尊大的平民市侩，而这人大分都喜看这类小说。

“记得有一天，我对一个顽固分说：告诉我，你是不是还记得，几年前在西班牙上演了一位著名作家创作的三悲剧，真是到了雅俗共赏治、军事等情况的基础上，阐明了中国革命战争的四个特，而且演员们演这三戏得到的钱比后来上演三十上座率很的戏赚的还多

6索罗是古波斯的将领。

5图拉真是古罗皇帝。

“就是它们，我说，这些剧目保持了自己的艺术特，可并没有因此不受到人们的喜。因此，不能怪老百姓非要看那些胡编造的东西不可，而要怪演员们只会演那些东西。的确，恩将仇报就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努曼西亚也没有，多情商人也是如此，可的冤家就更别提了。还有一些很有平的作家编的一些剧目，作者了名，演员得了利。我觉得他听了有些动摇，却并没有因此被说服，自然不肯抛弃他的错误观念。”

“不错那位艺术家说，您大概是指伊萨贝拉、菲丽斯和亚历杭德拉1吧。

律阿勒是希腊神话中的三女怪之一。

“不过，让我辍笔不想继续写下去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我曾从现在上演的喜剧中得一个结论：现在风靡于世的都是这戏剧，它们无论于虚构还是据历史改编的，都是彻彻尾的胡编造。尽这些戏远非好戏，可老百却看得津津有味，说这是好戏。创作戏剧的编剧和演戏的演员们都说就得这样，因为老百姓喜。另一方面，那些照艺术要求编排的剧作却只有寥寥几个有学识的人欣赏，其他人对它的艺术技巧全然不知。所以，这些编剧和演员宁愿靠迎合多数人吃饭，而不愿只为少数人服务。我的书也会是这样。如果我想保持它的艺术，即使我呕心沥血地写来，也只能落个费力不讨好的结局。

“忠实是喜剧的关键，可是有的人假设一个剧情发生在丕平国王1和卡洛曼国王2的时代，却又让希拉克略皇帝3主角。他手持十字架耶路撒冷，又像布荣的哥德夫利4一样占领了圣陵5，而他们却相隔多年。把喜剧建立在杜撰的基础上，却又加上史实，中间再掺一些不同时期的不同人，让人看着觉得并不可信，而且还有许多无法解释的明显错误，这戏剧，即使一个中等平的观众

“您一谈到这，牧师大人，”神甫说，“就勾起了我对现在风行的喜剧早已形成的愤恨，就像我现在对骑士小说的愤恨一样。我觉得喜剧应该像图利奥说的，是人类生活的反映、世俗的典范和真理的再现。可现在上演的这些东西都是荒诞离奇的反映、愚昧的典范和的再现。戏的第一幕第一场里还是个幼雅无知的女孩，第二场就成了老态龙钟的男人，还有什么比这更离奇吗剧目向我们表现的是老人勇敢，年轻人怯懦，佣人能言善辩，侍童足智多谋，国王俗鄙陋，公主为人浅薄，难还不荒唐吗他们是否注意到了剧目情节的时空呢我曾看过一喜剧，开始第一场演在欧洲的事，第二场就到了亚洲，第三场结束时已经跑到非洲去了。假如有第四场，那么肯定演到洲去了，这样世界各地就都演到了。

1这三悲剧的作者均为卢佩西奥莱昂纳多德阿亨索拉。

“你说得对，牧师大人，”神甫说，“因此，现在已经版的这类书都应该摒弃。它们没有任何教育意义可言，也没有遵循艺术规律，不可能产生像希腊和罗两位诗坛王1的诗歌创作中那样优秀的作品来。”

第四十八章牧师谈论骑士小说以及其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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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几次，我力图劝阻那些演员不要自欺欺人，上演有艺术而不是荒谬的戏剧同样可以引很多观众，赢得很的声誉，但他们仍然固执己见，对你讲的理和列举的例本不予理睬。

1此指荷和维吉尔。

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