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店伙计推搡到外面，还一脚站不稳跄踉倒地的酒鬼——正是她最近经常遇见并暗中照顾的慕云起。

素卿偶遇他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当然每次都是在他喝醉并且被人丢来的时候。

那边谩骂声还在继续，被推倒在地的慕云起半天也没

“你到底走不走？”慕云起骤然抬，饿狼一般冷光闪烁的神，恶声恶气打断她，“你不走我走。”

“我昨晚偶然路过看见你……倒在里睡着，怎么叫也叫不醒，所以自作主张把你到破庙来避避雨。”

有时大白天就喝得烂醉如泥，有银的时候还有酒馆愿意暂时收留他，一旦银光，也不白天黑夜刮风下雨，老板都会立即翻脸不认帐让人将他丢到大街上去。

他要喝酒，有银才能买到酒来喝。

她不由得蹙起眉，有心想着要避开这些让人烦恼的场面，脚步却不知怎的自主停了下来。

无论他现在再怎么想，时间都不会倒退回去，就像他断掉的双臂永远不会再长回来一样。

素卿说得很轻，照顾了他一晚上，她没有觉得委屈，就是担心会刺伤他自尊。

她沿路走到内城河畔时，正打算到其中一间有名的胭脂粉铺里选买胭脂，就在此时，却见对面一家酒旗迎见招展的酒馆突然闹哄哄起来。

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人会关心他在乎他了，她昨晚竟然照顾了他一晚上吗？

“素卿你个贱人，我大把银供养你，你却背着我偷汉，还非要可怜收留照顾那个残废；好样的，你真够好样的。”

但是，素卿以为她得隐秘的这些事，却暗暗全落了方同里。

那天晚上噩梦一般的经历……，他不愿回想，也不想去追究后悔什么。

在慕晓枫刻意纵容下，他很容易又拿到银去继续过醉生梦死的生活。

又是一个酒鬼。

而那个被暴力推搡来的人仿佛极为愤怒，一边往外转，嘴里还忿忿不平的嚷嚷着什么。

昨晚，是慕云起不愿意回想的黑。穿了外袍，他慢慢往慕府走去。

说完，她掩着嘴转飞奔了破庙。慕云起在庙里一脸沉的看着她转瞬淡去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才扭过去，他的外袍就挂在旁边随风晃动着，似在无声嘲笑他的暴戾无能。

素卿看了看他，虽然畏惧他冷酷凶狠的模样，但想了想，她还是忍不住飞快，“那天晚上的事，我不知……”

慕云起站了起来，将不远那堆火踢灭，“我现在醒了，你可以走了。”

其实她不知，她以为慕云起还未清醒之际，慕云起往往不过都是在继续装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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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扭开的却下意识转了过去，远远的可以望见酒馆里有两三个伙计正推搡着什么人。

她知，慕云起想要在她面前保持仅剩的一自尊。而她什么忙也帮不上，但是这微末的尊重她还是可以给他。

这一天，倚香楼的妹们都在补眠的时候，素卿百无聊赖的上街采买去，别人夜里得卖力活，因她被方同包了，白天黑夜都是倚香楼里最清闲的一个人。

所以，她上街采买的时候，倚香楼众多妹都会托她帮忙买些东西。

回慕府不为别的，只为回去拿钱。

素卿被他冷声不耐的呵斥，不禁抖了抖。她忍着泪，极快，“你的外袍我已经烤了，以后、以后请公不要再在下雨天来喝酒了。”

这句话一冒心，素卿立时呆了呆，再瞪目极力眺望，整个人忽然如遭雷击一般呆住了。

他两边垂下宽大而空的衣袖，实在太刺激她的睛，所以这一望远远的看不真切，但她几乎没有怀疑的立刻就能肯定是他。

每一次，她只是默默照顾他，在他将醒未醒之际，然后悄悄离去。

对于这个女人，他的心情同样复杂，所以他宁愿闭着睛听她自言自语，也不愿清醒面对她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