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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一个地方，几乎都和锡城差不多，雾弥漫，大街上空无一人，幸存的人藏在家中以存粮度日，等待救援。政府门以及军队毫无作为，就像全死光了一般，整一片末日景象。就连各地的驱世家以及派佛门，全都没了动静，没见有谁站来说是要改变局面的。众人在路过茅山派的时候曾经上过山，却发现门人去楼空，满是狼藉，茅山派怕也是凶多吉少了。如此，终南山究竟如何也可想象了，希望又渺茫了几分。

“真的是一路走，一路葬啊…”

站在夏邑天龙湖畔，雪望着脚下的黄土叹。这是多少批小妖了，雪自己都快数不过来了。雪迹辛辛苦苦千年基业，小心翼翼保存着妖族的力量，如今却一夕之间被破坏殆尽。

初八中午刚河南境内，雪就临时决定改北上，从商丘开封安，再南下，途径洛，最后再陕西。有些事情，她需要去确认。但是是什么事，她却没有向任何人提起。

如今她们站在商丘下辖的夏邑县黄土上，雪却忽然变得有些伤。陆之谣站在她旁，看着她永远颀长的影，内心中有些复杂。

“知吗？我初人世时，就暂居在夏邑。那个时候还是商汤末年，这里叫栗，属古虞地，乃是当时最繁华的地方之一。我在这里暂居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这才北上去了朝歌。这一晃，三千多年过去了，重回此地，却是沧海桑田。多少代生生死死，多少人血成河，多少车来来往往，多少草木开落。早已数不清了…”

“阿狼……”陆之谣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没想到，我还会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曾经发誓过再也不回来，到底还是来了…”就在这时，后响起一个声音，陆之谣回，发现是红狐，她的中有着从未见过的哀思。就连天生的魅惑气质都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历史的沧桑。

她面向北方，在大雾中向远凝望，低声说：

“阿，你一去三千年，可知小妹活在这世间的痛苦。你死便死了，活着的人却要替你受罪。小妹尽量不去理会那些诋毁你丑化你的作品，却也无法避免地了解到，你在后世人心中是一个怎样的形象。没错，你魅，你妖，你祸国殃民，人们只知这些，却还有许多东西，是不了解的。所以他们轻率地把你变成狐媚祸国的典范，而小妹能的，就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三千年了，真的有些累了，遗臭万年的痛苦，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陆之谣沉默，她明白红狐是在对谁说话。那是妲己，家喻晓的狐狸，也是她的亲。三千年前，死在朝歌鹿台。距离这里，不过三百多公里的距离。当年的故事，究竟有谁了解全貌？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妄，纠结于此或许没有任何意义。但是虚妄带来的后果，总是需要一些人来承担。这些人是极少数人，绝大分人，只是心安理得。

这里是陕豫之地，是上古三代沧桑变迁之地，是华夏文明的发源地。也是三千年前那个故事的开端，陆之谣此刻站在这片土地上，心却涨得有些发疼。

回家了吗？就快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