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难免？什么在所难免？”

“谣儿？还认得我吗？这是几啊？”雪张兮兮地凑上前去，伸三手指在陆之谣前晃。

所谓抹杀，就像是电脑中删除数据一般，将此人的存在从人世间删除去。让生他养他的家人不记得有这个亲人，让陪伴他成长读书的伙伴不记得有这个朋友，让工作上的同事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光是抹杀一个人，就需要修改至少百多人的记忆，前提还是这个人际圈窄，格内向。若是碰上了际圈广，朋友众多的人，那就有的大妖们忙的了。更别提现场死了十来个人，简直是灾难。

“原来，我没来过淞沪。”

陆之谣却没有像以往那般吐槽雪的好笑行为，依旧呆愣愣地瞪着床，突然冒一句：

“…在所难免…”

“妾…终究等到了…”

陆之谣整整昏迷了五天的时间，直到来淞沪的第九天夜里才幽幽转醒，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里，日历翻新，又是新的一年来到，十二月走了一月，年生的陆之谣也真的就要二十九岁了。

没太多时间伤悲秋，接下来，他们还有许多工作要。现场有十几非正常死亡的士尸，有破碎的城隍神塑像，还有大量阵法的痕迹存在，若是被人类发现报警，公安机关的卷宗中又要多一宗诡异谜案了。那么多死者的家属肯定无法接受自己的亲人就这样死去，到时候会带来很恶劣的影响。所以为了避免这些麻烦，一般这因为类侵袭而形成的非自然死亡的案件，雪都会直接让雪迹的大妖们去理，要么伪装成事故死亡，要么伪装成病死。像这样无法解释的大量非正常死亡事件，雪迹的工作量就非常大了，因为无法隐瞒过去，所以大妖们要的就是——抹杀这十几尸在人世间的存在。

薄，为了家族利益，什么人什么情什么原则，统统都可以牺牲，纵观他们几千年来的发展历史，就能很明显地看得来。”接话的是鼠，这话说得老成有理，众妖纷纷。

“姬夫人。”雪换了一句，她摒弃了楚玄方这个名字，特意用了姬夫人这样的称呼，也算是对楚玄方表达尊敬。

雪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她五天五夜，好不容易盼到陆之谣醒来，却发现这姑娘呆愣愣地躺在床上，瞪着的雕木床床。雪心坏了，该不是还没回神吧。

“姬夫人，您当年的占卜内容，能否告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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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工作，一般依靠的还是黑的能力，当然也有一些小妖能够行记忆扰，却因为法力不及，没办法像黑得那么彻底，说不得过段时间记忆就恢复了。所以为了彻底了结这件事不留后患，黑必须亲自。好在白已经迅速从姑苏赶来帮忙，凭借着白扩大神影响范围，并加神影响程度的能力，建立大范围的排查神网络，黑就不需要东奔西跑了，至少淞沪市内的有关人员的记忆修改，只需原地静坐一段时间，就能修改完毕。

最后这起城隍庙里的恶*件，只是以城隍神塑像年久失修坍塌了结尾，似乎没人在意庙里的士们为什么突然换了一批。颇为受人敬仰的霍长就这样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再也不会有人向他询问命格，请教清心养神的秘方了。

“千年了…妾真的…好累…”她心飘摇，让雪担心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由得急忙追问：

“嗯？”雪觉得莫名其妙。

“合…碰撞…侵…”声音淡淡消逝，就像楚玄方的一般，她已经说不完整的话。雪睁睁地看着楚玄方就这样化作粒，消散在天地间，却无能为力。因为哪怕是她，也没办法挽回灵能的彻底消亡。最后，雪也只能带领着妖类们，低为这位守护姬宅千年的伟大女默哀些许时间。

面前的金囚笼中，楚玄方上的黑气依然被雪的手段得消散殆尽。缚地灵楚玄方的躯已然非常薄弱，即将消散。她的神智似乎恢复了，看着面前的雪，以及雪怀中的陆之谣，她开了，声音缥缈，仿佛下一秒就将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