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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可是依照微臣所开的药方煎服的？”轻颦听他如此问，不免一惊，遂转脸向秀兰，质问：“秀兰你说。”秀兰闻言，慌忙跪下，委屈：“回娘娘，碧荷所服的药，日日都是婢亲手煎的，都是依照张太医的药方，不敢有错。”轻颦闻言，便向张一昊问：“有何不妥。”张一昊若有所思：“当日碧荷姑娘的伤势并不严重，且日日用药，如今已有大半月了，理应结痂才对。”他蹙起眉，思索：“可今日看来，她的伤并未见好。”“许是她质虚弱，伤不易复合，也未可知。”轻颦揣测着。张一昊：“微臣记得，碧荷姑娘幼年时，曾在河边扎伤了脚，没几日便好了。即便时隔多年，想来人的质，亦不至有多大改变。”他推断着，心里虽疑惑重重，却仍谨慎：“微臣不敢妄下定论，请娘娘容微臣查过药再说。”轻颦闻言，也张起来，遂向秀兰吩咐：“把药渣拿过来。”不过片刻功夫，秀兰便捧了药罐过来。张太医在一旁细细查验时，轻颦问秀兰：“每日都是你煎药吗？”秀兰见问，慌作一团。忙下跪回：“是婢。”“可有旁人碰过这药？”轻颦又问。“婢不曾看见有谁碰过。”秀兰答。正说着，张一昊忽打断：“娘娘，药并无异常，确是微臣下的方。”秀兰闻言，如释重负一般。轻颦却更加诧异起来，问张一昊：“药既并无差错，那碧荷的伤久久不能愈合，又是什么缘故？”张一昊不敢妄言，复又为碧荷细细把了脉，问：“你近日可曾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碧荷见问，一脸茫然。她仔细回忆：“婢与秀兰她们吃的都是一样的。”她顿了顿，忽然惊醒：“只是娘娘每日都赏婢一碗鹌鹑汤，是秀兰她们没有的。”轻颦望向张一昊，不解：“鹌鹑汤是御膳房送过来的，本念及她忠心护主，确是日日都给她送过去一碗。莫非她的质，不能喝鹌鹑汤不成？”“请问娘娘，此时可还有汤？”张一昊问。轻颦速命秀兰将余下的汤端了过来。张一昊端起那汤，先是闻了闻气味，又尝了一。不发一言。“怎样？”轻颦盯着他问。“此汤尚有余温，貌似并无异样。”张一昊。他又夹了一鹌鹑，放在嘴里细细嚼了起来。：“质鲜，也并无不妥。”轻颦闻言，心里稍稍松了一气。她站起，一面朝门外走，一面随：“既无不妥，你便把那余下的都吃了吧。也算是本犒赏你连日来往秋月馆的辛劳。”又对芷青：“随我去院里透透气。”众人闻言，皆是转惊为喜，暗暗发笑。为着有惊无险，轻颦亦展颜而笑。张一昊不敢违抗，只得弯腰举箸又夹了一块。见他一脸窘态，众人不由嬉笑调侃起来。正谈笑间，张一昊的面忽的沉重起来，他反复夹了几次放嘴里，细细品鉴。众人见他神异常，不觉止住了谈笑，凝神望着他。“娘娘。”张一昊喊住轻颦，正：“这汤里的，并非全是鹌鹑。”他说着，便用筷夹起了一块，：“这一块便不是鹌鹑。”轻颦闻声回，问：“是什么？”张一昊放下筷，回：“微臣适才所吃的里，也有一块，如此一般，虽与鹌鹑相似，可味较之鹌鹑要偏甘、咸一些。据微臣猜测，似乎是鸽。”“鸽？”秀兰不解：“莫非是御膳房的人找不到鹌鹑，便拿鸽来充数，糊咱们？”张一昊摇：“微臣不以为然。”他走至碧荷旁，又看了看她手臂上的伤，对轻颦：“娘娘您想，鹌鹑并非稀罕之，御膳房何须冒着欺君的死罪，以鸽代之？”他又：“鸽本是滋补之，有加速伤愈合之功效。可依微臣看，碧荷的伤半月来却未见好转。这其中，有许多事都说不通，微臣一时亦是百思不得其解。请娘娘容许微臣将这汤带回去，待微臣细细查验后，再来回禀。”“好。”轻颦应允。又仔细叮嘱：“你带回去仔细查验，若查到什么，即刻便来告知于我。”张一昊领命退了去。轻颦心里七上八下，只觉茫然无措，再无心门去透气，便转回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