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上天好生，他若自绝生路，我无能为力。”

失了贺狄木，人质也死了，萧少卿的刺杀计划虽然重创对方，但贤王手上能用的棋已经不多。而且最近一些可靠的情报显示，他苦苦找寻的皇帝并没有死，也没有失踪，而是很可能藏于莫晨的军营中。这样给他带来的噩耗几乎是毁灭的，以他的兵力，不可能杀敌营中行。如今他已彻底在劣势，只能先行撤离，重整旗鼓，再寻机会。

江烟波浩渺，虽然下了几场大雪，但持续时间都不长，河也还没有封冻。服过药以后，贤王稍加休息片刻，又领着人再一次四巡视一遍，确保这条船上的情况并无异常。他的确快变成惊弓之鸟了，敌人太过于狡猾，几乎无孔不。他尤其憎恶那几个怀异术的家伙，不是妖怪、刺客、士，还是江湖门派掌门，一个个简直烦不胜烦，屡屡破坏他的妙计。

“你死了，他不可能独活。”

一队百人的队伍如飞般在旷野上疾驰而过，急剧的蹄音扬起纷扬的沙尘，如烟。探锐地觉察到了这般景象，轻功地，稳稳落回莫晨近侧：“将军，贤王动了。”

“谈不上好。”人幽幽作答。

对方好似笑了。

“阿琅懒鬼起床了，再不起我可要掀被了。”

所以听说韩琅殒命，其余几人受伤这个好消息，他大喜过望。原本还为萧少卿的死到可惜，如今却觉得他死的值了。敌方折损这么多人，想必也不会比自己好过多少。后来还听说妖怪惹来了天神，这他不太信了，不过他还是传话下去，说那是助他登基的祥瑞之兆。

“因为你还没有放下。”

“跟我走。”

魏尚书忙问：“路有人盯着吗”

“束缚只会因你自己而生，并没有人迫你，也并没有人指责你，”那人沉重地叹了一气，“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尽，你又何必急于此时”

“”

“我走不了。”

韩琅长久地静默下来，渐渐地，朝他的影贴近了一步。仿佛是冷的房中现了炉火，一温的在他周蔓延开来。而那人已向他伸一只手，被他牢牢地握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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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自己寿命将近，是因为过执酿造的苦果”对方的声音窸窸率率。

韩琅愣住，看到那个字时，他的确有这样的想法。

“放下”韩琅愈发不解。

韩琅张了张，咙里像满棉，难以发声。他只能艰难地挪动他那死去的，专注发每一个音，那样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一个劫难似的，需要一丝不苟地熬过去。

人话音刚落，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仿佛正从一个遥远的地方传来，韩琅的前现了一幅画面，可它仿佛因为时间逝而变得焦黄、陈旧且易碎，恍若隔世。他看见了一个本要和他度过一生一世的人，那人倚门而立，悄然望着他，脸上的笑轻飘疏朗得特别像一阵和煦的风。韩琅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混沌得犹如了一个不知所云的梦，耳边传来那个人的声音，像每一个平庸无奇的早晨一样，他在叫自己起床：

“有，”赵王微微一笑，“他跑不了的。”

他已经百战，赵王与贤王斗了这么多年，也相当了解他那个兄弟的心，收到密报的一瞬间，他们都断然：“这必定是诱饵，贤王走的是路。”

韩琅低，发现那漆黑的隧仿佛生了无数的藤蔓，牢牢捆住了自己的脚。

“带我回去。”

人静静地等他挤完这句话。

要没有他们，自己的皇位早坐稳了。

“他还在等你。”

他的目标仍然是祁，不祁人是把他当棋也好，挡箭牌也好，他在中原已经无可去，只能暂时躲到西域去。只要上了祁人的船只，他安全了。他知莫晨等人肯定也在等他逃跑，于是他将大队分作数支，从不同方向引对方视线，自己乔装打扮，带着几个亲信登上一艘小船，缓缓顺江驶去。

“他还好么。”

莫晨冷冷：“来得正好。”

韩琅想迈动步，然而他的脚似乎也被定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韩琅忽然有不知所措的觉，当他试图走向那人时，对方的影却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