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但要我再忍下去，我一定会疯！”说着，韩琅用力甩去凤不言上的血迹，转冲镇民们吼，“你们快跑！趁现在！”

于左书打了个寒战，立刻：“我知了，我去和魏大人商量。”

街上比想象中还，原来安平狭小，叛军安顿不下，索驱逐平民百姓，行他们迁屋，赶至城外。四都是哭喊和惊叫，不少叛军手里抓着银两和值钱财，显然都是从居民家中抢来的，若是居民胆敢反抗，必将遭到一顿惨不忍睹的毒打，最后被弃尸街。

屋里顿时纷纷响起议论：“迎军城，怎么回事？”“没听说叛军要驻扎在此啊？”“安平一个小县城，为何来这里？”

“糟了！”韩琅浑一震，接着立刻起，直接冲屋外查看。贺一九随其后，于左书也跟了来，三个人挤在观里向外望去，只见城门大敞，整齐列队的兵士正在鱼贯而。

照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和城外的友方里应外合，借助清晨运输补给的机会逃城外。不等韩琅解释，贺一九就：“你是傻不成？叛军城，别说什么粮草车了，你就是变成一只苍蝇也飞不去！”

但韩琅还有一不祥的预，萦绕心，始终挥之不去。他暗暗觉得，这支军队驻扎在此，恐怕和他和贺一九……不无关系。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得到外面犹如雷一样的鼓声，狭小的密室在如此响的震颤中，犹如筛糠一般猛烈的抖动着。墙上簌簌掉下泥灰，天板也变得不安稳，屋里的灯烛闪了闪，越来越暗，还好于左书一个箭步上去用手拢住，才让这脆弱的烛火幸免于难。

“韩县尉！”

到都是一片惨象，平民百姓只能拖儿带女往城外跑，什么都顾不得取。韩琅和贺一九迎着人群快步走去，耳边充斥着哀求哭泣和辱骂，人群鱼贯从他们边逃，不时重重地撞到他们的。幻咒的作用还在，没人能看到他们，但他们却能看到每一个人。整座镇几乎都在大声喊叫，声音混杂在一起以至于什么都听不分明，他们只觉得一片嘈杂的声音山一样地压过来，压得他们完全不过气来。

天空中的黑云始终没有散去，北风呜呜地哭号，来一阵阵重寒意。两人向前走着，避开无数阻拦的，挥舞的兵，犹如逆而上的鱼。韩琅死死握着腰间的凤不言，只觉得自己的手抖得如此厉害，剑刃几乎要脱手，最后重重摔到地上。

“是韩大人！”

贺一九第一个反应过来：“是迎军城的鸣鼓礼！”

直到某一刻，他猝然停下步，手起剑落，刺向了最近的叛军。

说着就往他上蹭，韩琅挤个笑来，把他推开：“边儿去。”

于左书有些犹豫：“可补给明日才……”

“我们去看看。”

说罢，贺一九同韩琅使了个，韩琅立刻施了一个幻咒，和对方一起猫着腰溜观。叛军城，这是何等恐怖的景象，可他们为何要来此地，莫非瞅准了有大批逃亡官员聚集在此，专程来赶尽杀绝？

贺一九来不及拽开他，那名士兵已经仰面倒下去，献血泉一样涌，浸透了他刚抢到手里的包袱。四周人群面面相觑，下一刻竟然爆发般涌上来，对着其余的叛军拳打脚踢。韩琅混在人中再度连劈数剑，又是三人倒地，给在场百姓杀了一条血路。

“你回去，”他对贺一九说，“去把外面的情况告诉他们，带他们撤离，我在这里拖

有人认他来了，场面一度混，直到更多的叛军涌来，人群才向四面八方散开。叛军犹如用手抓握潺潺动的河，抓不住一个人，他们也很快锁定了目标——正在街正中持剑而立的韩琅，眸中早已凶光毕。

两人随时随地都能打情骂俏，他们自己早习惯了，于左书却尴尬地站在旁边不知该什么。他本要给两人递，现在胳膊悬在半空，也不知要不要继续。

正当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咚咚”的响，惊得他手没握稳，盘砰然坠地。

极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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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琅断然：“不能再拖了，必须撤离。”

用不用给你顺顺气？”

贺一九把他狠狠拽开：“你疯了吗！我们会彻底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