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来哭诉，真当我们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才不成？”

韩琅则略显犹豫：“可她说的也有理……”

贺一九叹了气，扶住他肩膀，平视着他的睛：“阿琅，人有很多活法，但替别人卖命，甚至替别人去死，绝对不是最好的一。”

“那也要看这事值不值得……”

“退一万步说，我们就是想去帮忙也无能为力。就凭我们两个，就算有凡人没有的本事，难就足够与祁大军抗衡，到需要整个朝廷甚至于整个国家才能改变的事？”

这世的确有许多不公，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扭转命运，更不见得只要全心全意的付就会有回报。韩琅可能比贺一九更懂大义一些，但贺一九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他的成长经历让他更了解某些平庸得可以说是狭隘的东西：比如自保，比如知足。

他们不是完人。

这天下没有谁是完人。

韩琅沉默许久，终于在贺一九的目光中叹了，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我知了。”

贺一九他的肩膀：“静观其变吧。”

他们不再讨论京城的情况，转而商量什么时候才能离开，然后又到何去生活才好。竹贞回来以后也没问他们的打算，瞟了在炭盆中徐徐燃烧的信笺一，面不改：“过段时间我正好要去京城，可以替你们看一情况。”

韩琅倍受动：“那有劳你了，千万小心。”

听说他们想试着下山，竹贞思索片刻，并未阻拦：“我路过宝昌坝时没看见什么守卫，你们在这里待久了也麻烦，趁早脱也好。”

他们松了一气。

竹贞这次回来没待多久就走了，山上还是只剩他们两个，还有一只成天睡大觉的石龙。又过了七八日，日还是这么平静且寂寞。早饭过后，天下了起小雨。秋雨寒凉，贺一九连哄带威胁地把小动们赶回屋中，然后坐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雨景。直至午后雨才停下来，满地枯叶被泡得一片，人一踩过就发沙沙声响。

韩琅耐不住闲，给自己施了个幻咒下山打探去了，他不敢走远，贺一九也不敢跟上，怕两个人共同行动目标太大，引麻烦。现在贺一九牢牢盯着韩琅留下来的咒术一只落在窗台上的黑鸟，如果韩琅遇到麻烦，这只鸟会立刻通知贺一九。

韩琅只走到宝昌坝附近，没有村，而在外围徘徊。京城的追查显然也蔓延到了这个地方，他看见村贴着自己和贺一九的通缉令，但只有两个官兵值守。果然事态不是太糟。韩琅心想。看来再等上一阵，他和贺一九想离开这里，应当也不是太难。

村里还是老样，村民忙于农事，对外界的事情也没多大兴趣。通缉令虽贴在墙上，但在雨的冲刷下已有些发皱。韩琅走得不不慢，四下搜罗逃生之路，等他规划好未来的路线，正返回之时，突然看见以前见过的那个里正好奇地瞟了通缉令一，停下了步。

“这人我好像见过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