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太傅，她顿时神一暗，微微叹了气。于左书宽了她几句，贺一九趁机拍了拍韩琅的肩膀，示意他看屋另一侧。那里是回廊的转角，放了一个与周围格格不的桶，只有膝盖，上用木隔板挡住了，不知装了些什么。

何氏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问，见怪不怪地笑了笑：“一个无伤大雅的好而已，养习惯了，就和自己的孩似的。瞧那栀，年年生虫，我却一直舍不得扔。”

从何氏那里离开后，三人凑在一起商量，果然都是同一个想法。丫鬟下毒的机会只有碰茶壶的时候，如果茶壶被她下毒，那么这洗茶应当不会幸免。

“麻烦夫人将这给大理寺。”

但莫名其妙丢了一个，还是相当引人怀疑。

“啊，是浇用的洗茶，”何氏抿嘴一笑，“大人若是不放心，打开看看便是。”

穿过一条回廊，他们敲响了何氏的屋门。丫鬟来让他们稍待片刻，不多时，果然有两个和尚从屋里离开。这下彻底万籁俱寂，韩琅侧过，看见窗台上养了一盆栀，此刻开得正好，可朵似乎是被虫蛀了，打不开，楚楚可怜地歪在一旁。

“怎么样，能看来么”

何氏来迎他们去，说了几句场面话以后直奔重。芳月的确是她下令死的，她的解释也有理，太傅事以后，作为一家之主的夫人，她的确有资格也有义务置疑似凶手的芳月。

谁知是不是给人看的。韩琅心想。何氏打扮得如此雍容，哪里像是修佛之人如今四姨太风正旺，她要是以退为，倒是一条不错的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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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的下人都带来审过，又在府内搜寻一通，始终没找到那个失踪的杯。也有不少下人说，老爷平时喝茶有专用的杯，就是被带去大理寺的那一个，现在书房里这六个杯纯粹就是装饰，一般很少用。

然而守卫并不太信任贺一九，韩琅费了半天嘴功夫他才同意把两人放去。屋里除了两个陪侍的丫鬟并没有其他人，太傅仍在昏迷，气看起来和昨天差不多，还是那副病膏肓的模样。

贺一九率先过去，揭开隔板，一冷茶的涩味扑面而来。有一丝淡淡的褐，说是茶，可又不太一样。见他们疑惑，何氏解释：“洗茶浇最好，开得艳，期也长。正巧相公每天都会洗茶，我便让他留着，自己浇用。”

几人正在谈话，贺一九再度起四顾，偶尔问几个问题。他发现何氏的屋里也有晾晒好的茶粉，何氏解释是太傅茶，她也就帮着搜罗茶叶。正在这时，韩琅隐隐闻到一香，仔细一看，一门之隔的内室里放了不少卉，都用青瓷盆栽着，一望过去，可能有十余盆。

“应当是留着的，”何氏，“就在这个桶内。”

说罢，她还领三人去，屋里多半是仙，屋外则是牡丹、杜鹃、栀，还有许多她说了名字但韩琅没能记住的。如今期已过，不少都谢了，地上满是残破的。“让几位大人见笑了，如今这景观实在拿不手，若是日，这里就是一番景，连相公都赞不绝呢”

于左书思索片刻，问：“洗茶是用泉洗滤”

韩琅便开询问：“夫人，那个桶是”

三人分析到这里，于左书就匆匆与他们别，说要折回大理寺等待一步消息。其余两人还留在府内，韩琅领着贺一九再度走向太傅的屋，想让贺一九瞧瞧太傅到底中的什么毒。

“夫人养”他下意识问。

韩琅心中一悸，与于左书换过一视线，后者继续询问：“案发当时的洗茶还留着么”

下午，他们去造访大太太何氏。何氏所住的小院是单独布置的，参天的白桦遮住了屋檐，四周清静凉，屋里隐隐传来木鱼声。原来何氏时常叫人来讲经，除了必要的时候，她甚至不愿意在外面。

“不是，相公说那叫滤茶，”何氏微微一笑，“他太讲究了，连我都不太分得清。洗茶应当是最后一，将茶泡过以后，第一杯要倒去不喝，这才是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