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吧？”

“你这人……这又不是七夕。”

“是有贪心了，”贺一九，“怎么办？”

贺一九嘿嘿笑了起来：“没过上七夕，就这会儿来说又不是不可以。”

“少爷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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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一九不太乐意，他第一次见到林孝生，就从面相上推断此人煞气极重，最好不要来往。可韩琅和那人很熟，他也拦不住。韩琅说完这句话就去了，小半响以后领回来四个人，林孝生，上回那个不会说话的村夫，还有石龙和银鼠。

“少给我惹事。”林孝生冷冷。

本来还想多看两，却听到贺一九在后面：“哎，不是回家了么？”

“唉……”

“知啦，”贺一九转去拿了火筴开始拨炭火，“你们也别老站着了，可以吃了。”

“最后，都免不了倾覆的结局啊。这人也是一样的，走着走着，同行的人就少了，再走再走，就只剩自己一个了。”

贺一九用嘴碰了碰他的侧脸：“还要白偕老。”

后还有人等，他们便没有多说，韩琅手一松，河灯在波浪中颤了几颤，渐渐飘远了。夕黯淡了下去，大片大片的灯烛飘河心，犹如一整块铺开的绫罗彩缎，上面缀着荧光闪闪的朵。月光也升起来了，一珠玉似的满月悬挂在山的那一，天际无云，银光畅快地洒落下来，给草树木乃至人群镀上了一层耀目的银边……

韩琅正要，忽然看到旁边走来一个锦衣华服的男人，带着两个小厮，手中摇着一把文人扇，脸上却满是郁卒之情。

“这……”

“吱叽！天师大人！”银鼠一见贺一九就吓得够呛，忙不迭往阮平上躲，“天师大人别抓我！”

回去的路上，两人商量一会儿，决定晚上闹闹吃顿火锅。正好赵王送来的东西里有不少新鲜材，不趁早吃就浪费了。他们到家时天已晚，一个烧火，一个理材，忙得满大汗。等火锅终于煮上了，韩琅看着在大铁锅中随着气泡来回动的，忍不住：“咱们吃不了这么多吧。”

石龙挨了打，依旧不肯放过盘中，两人一个争一个抢，把其他三人逗得哈哈大笑。贺一九见状下了一大盘羊，一变，立刻疾手快地夹起来韩琅碗中：“赶的，别让他们抢了。”

韩琅嘴

韩琅急忙过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快来坐吧。贺一九你不是要看着火么，跑什么？”

“要不……我去问问孝生？”

四人加两只小妖围了一桌，银鼠和石龙非要去和林孝生他们挤着，于是韩琅和贺一九这边空空，无比宽敞。韩琅把王氏送的两坛梅酿也拿来招待客人，举杯敬酒，林孝生和阮平又客客气气地回敬过来，四人客了一番才动筷。这时石龙早等不及了，长“嗖”地卷走了盘中一块生，“吧唧吧唧”地咀嚼起来。

韩琅听了几分厌恶，这人真是，本来放灯就是过节一祈福的仪式，大家也就图个念想，何必唠唠叨叨的非得说这煞风景的话。他瞟了这人一，发现也就是个二十多岁的人，文文弱弱的，估计没事就伤悲秋，整个人看起来一都不神。

石龙也怕贺一九，但行起脊梁，一副要跟他一较下的架势：“你、你不准欺负银鼠！”

想了想，双手合十，呢喃：“平安就好。”

“小孩一个，居然就会替别人了？”贺一九故意一个狞笑吓唬他们，“我还真要收了你俩！”

韩琅急忙回，匆匆赶去：“就来了！”

林孝生敲他脑袋：“急什么。”

“少爷，你别说这不吉利的话。”

“呜哇--”石龙大叫一声，变回原形，四肢扑地就要冲上去咬人。结果他刚迈半步，后半突然一空，整个“龙”就被林孝生揪着尾倒提起来了，“你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说到底啊，这河灯在面上漂啊漂的，风大一，就能熄不少。要是遇上了石草什么的，肯定就翻了，沉了。就算有一两个漂到了下游，又能怎么样呢？”

两人退到一边，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河灯飘河中，顺而下，最后消失于视野。如此良辰景，令韩琅再次有了诗的冲动，可惜搜刮肚都想不合适的诗句，最终作罢。贺一九就更没有什么文化，此刻只呢喃了一句“真是好看”，就不再多话，拉着韩琅离开了河岸。

“这河灯，究竟会漂到哪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