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琅也蹲到白涂面前急切：“这里不过是受困的生魂，早去你家老爷说不定还能救！”

式古。

“这玩意儿！本破坏不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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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涂听而不闻，沈明归那怪鸟敌我不分，与他缠斗在一起，他突然化猎豹大小的白兔，前伏地，后足竟几下将那怪鸟踢飞。地上的许式古已经没了声息，一旁的许氏也是跌跌撞撞，视线涣散。白涂在这重新变回那个十岁的孩童，抱着那两人支离破碎的躯，嘶声大哭。

沈明归哈哈大笑：“好一个有骨气的家伙！可惜，我终究还是荒山的弟，不然真想如了你的愿！--去拿我给你们的丹来。”

韩琅一手抓猫，一手扶起贺一九。冷汗不停地沿着额下来，落到睛里，辣得球一阵灼痛。满室的宾客还在涌动挣扎着，肢脱落，变成一个个目惊心的残骸。气暴涨，一渗着黑雾的寒气将这里团团包围，四周冷得吓人，惊惶间只听到一个凄惨的声音仍在缓缓唱：

“你这小，现在是这个的时候么！”贺一九急得双目泛红，几步冲上去将那孩扯开，“让你找的猫呢！哭什么哭！”

两人立刻看向门，那白猫果然趴在门，对屋里的惨状视而不见。贺一九与韩琅换过一个，两人一个回去与惑灵乐较量，一个扑到外将猫抓在怀里。那猫嘶声尖叫，把韩琅脸上手上抓得全是一条一条的血痕。现在他也顾不得许多了，赶回乐师附近时，只见贺一九再次被那琴弹开，重重跌落在地。

猫在韩琅怀里嘶声尖叫，一张鲜红无牙的嘴张得大，像血一样目。白涂捂着脸，浑簌簌发抖：“我好难受，好冷……”

“哦呀，一时不见，里的光景倒是稀奇得很呀，”沈明归的声音从贺一九上响起，是那瓷片，里又浮现那张带笑的脸，“极，极，堪比寒冰地狱。”

“我为什么要救你们的命呢？”沈明归再次微笑，睛里却不见笑意，只有森森寒气，“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惑灵乐力量有限，估计也差不多到了。一会儿等你们死透，我再破阵，岂不清静愉快？”

白涂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知，但是--一时情难自禁……”

说罢，他稀里哗啦的一通泪，哽咽：“猫在门外，我抱来了。”

“醉坐藏钩，红烛前，不知钩在，若个边--”

贺一九急忙大喝：“兔！别过去！他们被乐声控，已经失了神智了！”

贺一九想骂他，但冻得打结，说不话来。韩琅伸一双僵直的手，猛地夺过瓷片摔在前：“你--还不告诉我们要怎么？”

愈发汹涌的气袭来，韩琅也觉浑冰凉，若不是贺一九扶着，他几乎就要坐在地。寒冷在周围无止境地堆积，白涂已经更加绝望地嚎啕大哭，韩琅觉自己四肢僵直，昏，甚至有一飘飘然般魂魄离的觉。

贺一九一拳重重砸在瓷片旁边，艰难：“你他妈、少废话！赶救人！”

贺一九反应更快，冒着被气撕成碎片的风险，将那打碎的丹拢了拢倒在银钵里。沈明归继续：“将丹放上琴。韩家少爷，现在我念一句，你重复一句，注意聚会神，放空心思，切莫错。”

贺一九死死抱住他，自己也牙关战战，眉和发上附上一层莹莹闪耀的蓝焰，瞬间冻如寒冰。乐声依旧悠扬，不疾不徐，仿佛命的恶鬼般浮在周围。两人都知，他们已至极限，惑灵乐的力量太，已经无法抵挡了--

“老爷！夫人！”

“你--”韩琅一时气急，眸瞪得恨不得能火烧死这混球，“既然如此，那你就吧！没人会求你！”

“妈的！”韩琅都忍不住爆了，一剑劈向琴，再次被重重弹开，“这回--真要被困死在这里面不成！”

沈明归好似没听到一般，依旧幽幽地笑：“原来是惑灵乐。‘人新死，魂不散，地府有官掌乐，鼓引亡者幽冥，不得升天，谓之惑灵也’。啧啧，地府中的乐曲，竟然传到人间，可惜那乐师无心害人，却引发如此惨象。可悲可叹，可悲可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