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往衣服里钻。贺一九拢了拢衣领，伸手帮韩琅将衣拉得更严实些，后者咕哝着了声谢，抬起来，继续呼喊相识之人的名字：

“小白，白涂--”

无人应答。

“太诡异了，”韩琅喃喃，“先前我遇到沈明归时也是这样的场面，周围一片死寂，气沉甸甸得压得人不过气来，倒像是走了什么鬼怪布下的阵法一般。”

阵法这说法贺一九还是听过的，当即问：“到底是什么鬼怪？或者妖？”

韩琅满脸苦笑：“这个我真不知。你也清楚，我打小畏惧这一行，只翻阅书籍学了一丁，成不了气候的。”

贺一九反被他逗笑了：“你说，你是个半吊的真天师，我呢，是个坑蒙拐骗的假天师，咱俩加起来不过一个沈明归，结果还跑这里抓鬼来了。谁给我们的自信啊？”

“这要问你，傻，”韩琅哭笑不得，“罢了罢了，我虽然学艺不，大也是知一些方法的。之前准备的东西，你可还带在上？”

贺一九，把随的包袱解开，摊在地上。里是朱砂砚、黄符纸之类的东西，还有些别的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贺一九认识一个八卦盘，还有一个铃。

铃并无铃芯，但韩琅刚刚将它举至半空，它已无风自动，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这声音让两人不寒而栗，贺一九喃喃：“这是有鬼的意思？”

“这铃铛只有污秽的东西才能碰响，想必我们早被团团包围了，嘘……”韩琅比了个少说话的手势，让贺一九提着铃铛跟在后，自己则拿起那八卦盘东走西看了片刻。随着院愈，那铃铛声音愈响，一无形的黑气弥漫开来，竟是连十步外的景都看不分明。贺一九被那无休无止的铃铛声烦了一疙瘩，这里气太重，连他这个质特殊的“人”也有些受不了，但看走在前的韩琅好似没受什么影响，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几分疑惑。

“阿琅，你冷么？”

韩琅回看看他，：“还能忍。不过此地邪，一直不去的话，会损寿。”

贺一九寻思对方是在撑，顿时又想苦笑了：“折几年寿命算什么？我们要是真不去，再来个妖鬼怪什么的，我们直接活不成了。”

韩琅知他在开玩笑，但自己实在笑不来。光线昏暗，八卦盘的刻度也模糊不清，弯弯绕绕好似变成了一团蜘蛛网似的虚影。忽然背后的传来一声轻笑，韩琅扭过去，没好气：“你还有什么可笑的？”

结果对上贺一九一张无辜的脸：“我没笑啊，不是你在笑么？”

两人面面相觑，好一阵一动不动，突然打了个寒战。

“他的乌王八！老都快被疯了！”贺一九骂，狠狠跺了一脚，“你什么猫妖猪妖狗妖！赶来跟老决一死战，偷偷摸摸算什么本事，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