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酒味伴随着熏香气息劈盖脸地扑了过来，里闹得正，菜肴还没上齐，但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饮酒。一家之主的许式古正坐在中央，看见有人来立刻起迎。但约莫是因为韩琅和贺一九都长得生，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还是一旁的婢女解释：“这二位是盛州来的茶商，贺公，韩公。”

许式古捋了捋白胡须，一双小睛困惑地转了几转，似乎在努力回忆自己有没有请过这两人。场面僵持了片刻，许式古才一拍脑袋：“糊涂了，老糊涂了，竟然是您二位，早些年在南方还见过哩！见笑见笑！”

见肯定是没见过的，但许式古这么说，无疑是为了掩饰他的失态，两人悬着的心也算是落了地。贺一九上前作了一揖，无比合地笑：“许久不见，前辈可还朗？”

“唉，还行还行，人老了到底是有些不中用。”

“哪里，我倒觉得前辈还和当时一个模样哩。”

许式古哈哈大笑，这时他夫人许氏走来，又被油嘴的贺一九恭维了一番。韩琅站在旁边本不上话，就看着贺一九如鱼得，又是恭维又是夸赞，间或逗一两个乐，瞬间把先前略显尴尬的气氛变得轻松洽起来。两位长者喜上眉梢，直接找人给他们安排了位置，还互相敬酒，真像是多年不见的旧识一般。

直到有别的宾客前来谈话，两位长者才和他们暂别。贺一九立刻邀功一般凑近韩琅，摆一副“看你相公厉害不”的模样。韩琅偏不想如他的愿，推开他：“你这。”

“不如我们分行动，”贺一九没和他继续闹，转而提议，“我去和屋主话，你找个借去附近走走，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韩琅心这还真是个各尽所能的好主意，嘴上嗯了一声，又补充说：“问问那只猫。”

贺一九笑：“知了。”

说罢，他立刻起，朝着许式古走了过去。韩琅则假装饮酒吃菜，但他担心东西有毒，都没吃中。片刻之后，贺一九在不远依然相谈正，韩琅却悄悄起，朝着屋外走去。门外回廊中也有几个谈天的宾客，只瞟了他一，并未在意的神情。

韩琅则快步朝着中走去。

中也着红纸灯笼，万分鲜亮，照得四都是一片杜鹃般的艳。韩琅暗暗蹙眉，总觉得这颜让人心中发寒，难受得很。随着院渐，周围变得万籁寂静。韩琅侧耳细听，总觉得大厅里喧嚣闹的丝竹弦、沸沸人声，好似都一消隐了似的。接着又是那诡异的滞，仿佛有某无形的、黏腻的东西绷了他的小，一蔓延到脖颈，就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墙，阻碍了去路。

他结一，吞了唾沫，握着“凤不言”的右手掌心都渗了细汗。下这气氛愈发蹊跷，虫鸣声、草木的沙沙声、乃至风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简直……简直就像世间万事万都已化作虚无，整个人世间只剩下韩琅一个人一般……

“喵--”

韩琅浑一颤，立刻剑而，却看见面前不远的木廊台上不知何时蹲着一只通雪白的猫，睛金蓝两，在幽的黑夜里散发着莹莹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