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然后呢？”

贺一九不由得大为赞赏：“得漂亮。”

贺一九一想自己家韩琅差娶了妖怪，立：“那怎么成？”

韩琅苦笑着：“你都猜到了？”

“至于么？”贺一九忍不住。

“不，他是真心待我父亲，至少我父亲始终这么认为。我父亲为此和家里人大闹一通，他被禁闭三月，还挨了鞭笞，仍是持己见。那鹘鸟修行不浅，家里动几位长辈才将打至重伤，赶山下，勒令他永世不得回来。结果他们没料到的是，没过多久，我父亲留书一封，说要和家里断绝关系，然后离家走了。”

韩琅没想到他这么了解妖怪之事，还替他们，一时间有些发愣。不过上又觉得贺一九一贯放不羁，看不上正人君，这番话倒也符合他的作风的。想到这里，他像安抚动似的捋了一把贺一九的发，继续：“我爷爷虽收了几个外姓弟，但终究不愿想把韩家家业给外人。

“他了，自有天劫等着他，和我父亲一生知己的约定也成了泡影。他知真相以后，将矛对准了韩家，他动用毕生修为禁术下了诅咒，但凡韩家直系血脉，年轻一辈全绝后，尚未生的胎死腹中，孩童活不过十岁，成人年满四十必当无疾而终。他放过了我爷爷那辈，想必是要让他们亲看着自己家族覆灭，他也放过了我，想必是念在与我父亲的旧情，终究下不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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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琅说到这里，重重地叹了气。贺一九也闷声不语，好半天以后才轻声：“你家……就是民间传言的荒山御鬼吧？”

贺一九惊得半张开嘴：“什么妖？”

贺一九冷冷哼了一声：“绝后又怎么了，他们自己那等恶事来，现在知后悔了？就算那鹘鸟是个妖怪，妖怪也有七情六，也分好坏。他们那说法，岂不是山里的狐仙、河里的河神都要一并杀个光，那些还不都是得的妖怪。”

最后还是韩琅打破了沉默，神木然地望着远方：“我爷爷回来找我了，下一任家主本来是我表兄，但我表兄现在也不行了，什么病都没有，就是一没了寿。家里其他年轻人也是如此，孩也夭折了几个，我爷爷慌了，这样下去，韩家估计真的要绝后。”

“还真的至于，”韩琅苦笑着了眉心，“我父亲那位朋友，不是凡人，是个妖怪。”

韩家人生来多多少少都有些灵力，这也是为了保护后代，免得他们稀里糊涂成了恶鬼妖的粮。”

“我父亲在山下认识了一个人，他后来和我说这段经历时，脸上还是带笑的。他说那是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那人通晓古今，知不少奇闻异事，我父亲在家中憋着不敢说的话，见了这人全都可以说来，而且两人年纪相仿，相起来没有丝毫顾忌，当真是一见如故，成为知己。”

“然而我父亲是偷跑来的，不能时时见到这人，但越见不到就越发想念，越发想尽一切办法溜下山去。久而久之，家里人发现了端倪，本来父亲以为不过就是罚自己一顿，然后把这位朋友送走而已，没料到家里人动了真怒，甚至惊动了家主--也就是我爷爷。”

“总之两家人极其要好，也能算得上是一段佳话。直到一年之后，鹘鸟的孩和我相继生，两家人和乐，我父亲也考上县尉，事业有成。这时韩家人找了上来，他们对我父亲擅自走这件事一直怀恨在心，认为丢了韩家的门面，使得韩家在同行之间沦为笑柄。现在我父亲不但仍与妖怪好，还娶了在他们中来历不明的江湖女，简直是对祖宗天大的不敬了。”

韩琅无奈地笑了笑：“我父亲浪数月，最后在安平暂居下来。路上他再次遇到了鹘鸟，这回没有人阻拦，他与鹘鸟结为义兄弟，相约要当一辈知己。就这样又过数年，我父亲遇到了我母亲，那位鹘鸟也找到了心上人，他们选了同一个良辰吉日办了婚事，若不是考虑到人妖殊途，他们甚至想将我和那鹘鸟的孩指腹为婚。”

贺一九冷笑：“既然早断了关系，还谈什么祖宗。”

“鹘，一通漆黑的鸟，半边白骨外，喜魂魄。”

贺一九脑里成一团，他几次张了张嘴，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他是骗了你父亲？”

“没办法，在他们里，只要上着韩家的血，就永生永世是韩家的人。他们试图说服我父亲，但毫无效果。于是我爷爷想一个法我父亲回家，他们派族里几个法术的长辈，暗地里害死了鹘鸟的妻儿，然后嫁祸给我父亲。鹘鸟痛失亲人，悲伤过度，状若疯狂，竟是堕了。他将我父母打至重伤，尤其我父亲，从此落下了病。这时他才隐约唤起一丝神智，但为时已晚，两家人的梁已经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