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剥光了往里一放，这才算是解脱了。韩琅整个人趴趴地倚在里，要没人扶着搞不好就沉了底。他舒服了也就不再闹腾，贺一九又找人端来碗白粥，嘴对嘴哺下去。直到把韩琅哄睡了，他自己才犹如大风过境般往旁边一倒，累得手都抬不起来。

正在这时，床上的韩琅迷迷糊糊伸过来一只手，语重心长地在他肩上拍了拍。贺一九正要问他怎么了，只见韩琅眯着，心满意足地呢喃了一声：“好媳妇。”

贺一九气得差一血来，看着韩琅的睡脸又无下手，最后只能在他上最多的地方狠狠揪了一把，骂：“你这臭小，真他妈是来跟我讨债的！”

果不其然，等韩琅醒过来时，他已经把他过的蠢事全都忘了。

贺一九就在他边榻上睡得人事不知，韩琅看到贺一九疲惫的睡颜之后，心里的动早已满满溢。结果贺一九翻了个，右勾上他的膝窝，胳膊自然而然地伸向他的掐了一把，嘴上还呢喃：“□□你这个讨债鬼。”

韩琅就把人踹到一边了。

后来贺一九一脸打死不承认的表情，决说他是个正人君，不会这趁人之危的事情。但韩琅总觉得自己上有几青紫，这几天恐怕没少被，他问贺一九时，对方信誓旦旦地说：“是救你来的时候不小心跌的。”

韩琅半信半疑，可惜他对于自己昏迷过后的事情全无印象，前一刻还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下一刻就已经躺在这张和的床榻上，若不是还觉得重脚轻，他真的怀疑之前的遭遇只是一场噩梦。

贺一九和他解释了那之后发生的事：“要不是那天山庄刚好了刺客，我们也没这么容易逃来。”

“刺客？你怎么知？”

贺一九伸了个懒腰才慢悠悠：“你昏迷这两天，我托人快加鞭回了一趟安平，把经常山庄送货那小给叫来了。这回又了不少银才买通他让他去山庄打听，的没清楚，只说是了个黑衣服面的刺客，已经被打跑了。”

韩琅原本不动声地听着，听到“黑衣服面”六个字时，表情登时一变：“莫非是……”

“有可能，据他们说这刺客用的也是毒镖。”

韩琅眉拧成了疙瘩：“竹贞，在宝昌坝打伤我的刺客，江湖上号称‘毒手’。”

两人从宝昌坝回来以后没少查私盐的事，但线索极少，最后得到的消息也至多如此。竹贞受雇于谁完全不得而知，就连这刺客是否是竹贞本人都是一个谜团。

贺一九了太，叹：“这人行事诡异，难以捉摸。就说上回他伤你，用的只是让你手足疲无力麻散，并不取你命。”

韩琅冷哼：“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他放过我？”

贺一九安抚似的拍拍他的手背：“我就打个比方，意思是这人作风古怪不像寻常刺客。或许我们可以找他联手。”

“他未必乐意。”

“能找到人再说吧，”贺一九叹，“听说他受伤了，也不知还在不在附近。他们这行不达到目的不会善罢甘休的，迟早还会回来。”

韩琅思索片刻，然后接过贺一九递过来的汤药，仰起脖往咙里泼去。贺一九看着都提心吊胆，忙：“慢着慢着，想呛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