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也转走了。

韩琅片刻后又回过去，目送贺一九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旁边的捕快叫了他三遍他才听见，对方疑惑：“韩大人，怎么了？”

“没什么，”韩琅用手了太，“可能有中暑。”

天气是够的，空中灰云密布，地面上就跟蒸笼似的，一丝风都穿不透。韩琅在现场四周转了转，都是普通的平房，住也少。稀疏的房屋中间栽了几株病歪歪的榆树，有麻雀在树上搭窝，吵吵嚷嚷地飞来飞去。一条野狗夹着尾狂吠不休，它恐怕从来没在这条巷里见到如此多的陌生人。说来也是，这一带住的都是些贫困人家，要不就是那些四海为家的民，现在案了，恐怕很难查。

光死者份就够难的，周围邻居都问了，只说这人叫齐晔，一个人住，哪里来的，什么的都不得而知。

死者的相貌也很普通，混在人群里就找不着的那，无法给人留下什么印象。韩琅在屋里仔细看了看，非常朴素的布置，这齐晔并不富裕，不过也不算一贫如洗。米缸里有些存粮，还放了不少酒坛，韩琅揭开一个闻了闻，只是劣质的黄酒，上面还漂了一层浮沫，看起来有恶心。

“这齐晔之前是不是跟人聚会来着？”韩琅自言自语。

“可能，”一个捕快应，“伙房里扔了不少没收拾的空碗，门外也有杂七杂八的脚印。”

“去问问邻里看见过什么人来。”

捕快领命去了，韩琅回到尸首这边。没有外伤，唯独脖上有黑紫的勒痕，底下的淤血几乎能浸肤。这时仵作来了，将尸首仔仔细细检查过之后，对韩琅：“勒死的。”

韩琅并不意外，了。

仵作又从死者上翻来一张淡粉的桃笺，凑近还有一胭脂香味。韩琅看了看上的落款，挑起了眉：“倚红？”

“啊，我知哩，”另一个捕快嘴，“倚红是凤栖楼的牌，清倌人，诗作画弹琴舞样样都会。听说明日是她上台的日，这张信笺就是请柬呢。”

“哦？”韩琅晃了晃手中的信笺，他对青楼之事并不了解，只知凤栖楼要比怡院之类的地方档得多，“那恐怕不便宜吧。”

“也不是，这桃笺应当是最边角的位置了，我记得啊，大概就五两银吧。”

韩琅，慢慢地把信笺卷成收在怀里，自言自语：“五两银也不算小数目了，他哪来的钱？”

这会儿去询问邻里的捕快回来了，朝韩琅：“有人说这齐晔没什么正经营生，偶尔去散工，但特别喜朋友。他认识的人特别多，而且隔三差五就请来家里闹腾，喝酒划拳直到第二天天亮才肯歇息。”

“也就是说，来的人很多很杂，他们也不能确定都有谁？”

“对，不过都是跟他差不多的，看打扮也不是正经人。”

韩琅脑海里一个名字来，被他压下去了，可声音还是冷了几分：“我知了。”

捕快并不知他想到了谁，在屋里转了转，又问：“韩大人，这人是自己上吊的么？”

韩琅摇：“不可能，定是谋杀。”

“啊，怎么会？”

“你也不想想，怎么会有人费不少银来了凤栖楼歌宴的请柬，然后在天晚上自己上吊而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