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恐怕也没得选了。

周围一片死寂，仿佛坟墓。几个捕快想扑上去捉拿钟氏，又被漫天的蛊蜂吓得不敢再动。钟氏这时候笑了，她一动，那蛊蜂就化一个模糊的人形在她旁飘飘，韩琅认来了，那果然是死去的钟德安。

“啪”，灯亮了，阿宝端着火折立在墙边，朝韩琅的方向惊恐地张大了嘴。韩琅瞬间醒悟归来，转的瞬间觉有东西贴着脸颊蹿过，他立刻刺，手中“凤不言”是铁所铸，天生就带有鬼邪惧怕的锋锐之气。这回一刺让对方始料未及，又是一阵刺耳的啸叫之后，他看到一团人形的影在面前四分五裂，化作无数拇指那么大的蛊蜂嗡嗡散开。

又是几乎要震碎耳的蜂鸣，众衙役想来增援但是都迟了一步，韩琅撞开林谢元的同时就把自己暴在黑影面前，他把牙齿都快咬了血，猛提一气，爆吼：“旋！”

“灯！”他用尽全力气大吼，“集中起来！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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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谢元跌跌撞撞地想往外跑，结果踩到地上的符纸，重重地摔了一跤。韩琅看着黑影要朝他扑过去了，他也顾不得许多，提剑拦了上去。

“胡搅蛮缠！”韩琅气得无话可说，心想自己当初跑前跑后替她查案，还真是好心当驴肝肺。这时后方突然响起一声哭号：“我不了！这生意我不了！”

林家人不敢言，一直蜷在后瑟瑟发抖，空气里除了血气还有一屎的臭味，显然有人已被刚才恐怖的一幕吓得失禁。韩琅行平静心神，握剑的手却仍有些颤抖，他面朝钟氏，尽量用最镇定的声音：

“凤不言”周寒芒暴涨，如星般接二连三划无数弧线，一瞬间晃呆了屋里所有人的睛。黑影再次散开，韩琅被震得气息翻涌，险些呛血来。就在这一瞬，黑影化作的千万蛊蜂直扑那个吓傻了的侍妾，韩琅已经来不及阻挡，只听一声惨叫之后，侍妾翻倒在地，浑搐起来。。

他猛地磕，上放的驱邪咒符稀里哗啦抖落一地。韩琅瞟到里有一包赤小豆，再一瞥中里烧艾叶的炭炉，以及不远散落的硫磺，心里隐隐有了个冒险的主意。

耳的嗡嗡声伴随着屋里人慌的尖叫。韩琅几次想让林家人镇定下来都宣告失败，他们就像无苍蝇一般四窜，碰翻桌椅，还险些撞到韩琅上。

“我知你心中怨毒积，但是这样害人，难钟德安便能安枕九泉吗？林家造的孽官府自会理，给你们讨回公。”

门果然立着一个女，正是失踪一整天的钟氏。她双目赤红，全肌肤犹如七旬老人一般枯皱裂，但那她双枯瘦的手仍然举在空中，双拳合上那一刻，侍妾浑爆裂，血如雨下。

“什么妖怪！什么妖怪！”那天师哇哇大叫，想从宽大的衣袖里拽符，结果慌慌张张地把东西洒了一地。韩琅一掌推开他，再次挥剑向前。“铛”的一声响，他觉自己被重狠狠击中，连手腕都震得发麻。

是那天师的声音：“我和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饶命啊，饶命--”

钟氏脸上的笑意瞬间不见，她的视线漠然地扫过韩琅，扫过一众捕快，最后恶狠狠地剜了钟家人一。“官府？”她冷地回望过来，赤红的眸中完全没有情绪，“那此时此刻，官府为何护着林家，与我作对？”

韩琅倒一凉气。难怪这蜂群如此凶暴，竟是被人之血供养过了，难怪他能隐隐约约到一恶鬼的气。

“钟氏！”他声音嘶哑地吼，“你要报仇，何必找无辜之人下手！”

“你到底了什么？！”

他要拼一把么？

蜂从侍妾的七窍里如般涌了去，侍妾没能立刻死去，仍在地上扭动挣扎。所有人皆不忍地避开了，唯独韩琅提剑想砍断什么，但他剑锋落，蜂群嗡地散开又聚合，本受不到丝毫伤害。

“没什么，”钟氏几乎没有血的嘴，缓缓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我用德安的遗，喂了我养了几十年的蛊虫。”

说罢，她声音瞬间了不少，凄厉刺耳：“德安死的时候，官府只当意外理，几时帮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