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嘛，总有几个这样的。何况贺一九的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自然也不知检。韩琅这样一想，稍微觉得轻松下来。可他心里还是堵了铁块一般，很别扭，本来想就药包的事情过去跟贺一九个谢，可他又压下了这个念。像躲避什么似的，憋着一气快步走回了家。

他和林孝生一直聊到月上中天，看着时间不早了，他才告辞来。“明天还得去菜市站岗呢，”他叹，“真是的，我又没错什么。”

他扫了韩琅一，平静：“那你呢？你还比我年长几岁。”

上去帮着端盘记菜名什么的。这条街上的人对他的心早习惯了，本来就跟一家人似的，谁也不会介意。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娼馆门看到的那一幕，韩琅心里就不太舒服。像这样把贺一九的蠢事说去，会让他有报复般的快。

林孝生安安静静地听着，说到贺一九时，他还轻笑起来：“怎么会有这人。”

林孝生依旧平静，扫把一推，稀里哗啦一堆死虫就掉了台阶，差扫到韩琅上。韩琅急忙退了一步，就听林孝生：“有人恶作剧。”

“得了，别拿我开涮。

这些话韩琅听过好几遍了，害臊劲儿早过去了，现在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笑。

“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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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孝生还是老样，说话冷冰冰的：“没什么。”

韩琅本来只是瞟了一，却忽然看见其中有个背影无比熟。仔细一看，果然是贺一九，这人左拥右抱地走在路中间，嘴上不知说了什么，惹得两个妆艳抹的姑娘都羞地避开了。

韩琅想了想，就不作声了。

“明天要不要我去看看你？”林孝生笑，“给你带盒糖豆什么的。”

“还行。”林孝生混，转用扫帚继续在地上划拉。韩琅瞟了一，发现屋里地上居然洒了好些虫，什么都有，而且全是死的。

“怎么回事？”他惊。

老板还经常跟别人嘘：“哎，韩家那小，当上县尉喽。他小时候我还教他识数，想着以后到我这儿来当个账的，多好。”

“话说，你怎么不找个人定下来呢？这样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了。”后来，韩琅问他。

这会儿，他帮林孝生打扫了一下屋，对方又请他多坐了一会儿，聊聊天什么的。韩琅觉得林孝生还是把自己当朋友的，因为他从没见过这人邀请自己以外的人家，更别提坐下来喝杯茶了。为了不辜负这份信任，韩琅就没太隐瞒最近的经历，只是没提盐场和刺客，其他都讲得差不多。

韩琅无奈，心想可能是哪个小心的汉搞的吧，毕竟附近的姑娘都喜围着林孝生打转。上回好有几个地痞想教训林孝生，说他们老大看上的人居然对一个货郎芳心暗许，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结果走到门就被对面的韩琅看见，直接被打跑了，从此再也没来过。

天黑以后，老板留他吃了顿晚饭，他来时街上人已经不太多。远有个打着红灯笼的店在揽客，韩琅知那是家新开的娼馆，生意还可以，有些从酒肆里来的男人，直接拉帮结伙地朝着那边去了。

酒客们听完，哈哈大笑：“你也太天真了，就你这窝，哪儿装得下凤凰啊！”

“是啊，”韩琅一下找到了知己，笑，“他穿那麻布的模样，别提有多逗了！”

对门的林孝生好像打扫屋，屋门开着，人就拿着笤帚站在门框下方，不知在看什么。韩琅急于掩饰心中的不痛快，见了林孝生在那儿发呆，就搭话：“大晚上的还扫地，看得见么？”

“不知，他呢。”

韩琅天生自来熟，除了贺一九那样的厚脸他应付不来，其他人都没什么问题。此刻他凑过去，随问：“这几天生意还好吧？”

韩琅蹙眉，心情忽然有些不快。不过贺一九本来就这德行，之前还调戏那暗娼凤仙儿，虽然后来好像没成，但也不可否认他就是个登徒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