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护你周全。”韩琅只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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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怎么了，需不需要找大夫？”韩琅有不祥的预，这样的斑痕仿佛是某□□的效果，也可能是……

“同去的有三十一个人，木工的，石匠的，也有我这样被罚劳役的。去的时候还是大冷天，冻死人了，谁都不想活。后来没多久，有个工来找我，问我是不是会认字，还会打架。我肯定说是，他就把我单独叫到一边，一起的还有另一个姓罗的。然后工给我们了几个铜板，让我们当儿，好那些个人，不让他们闹事。”

“你别在意，”他说，“这是为了以防万一，以防万一。”

“你别走，你等我说完！”有义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瘦的双手犹如铁钳一般牢牢拽住韩琅的。韩琅于对真相的渴求，终究是没有离开。在这充满了艾草气味的屋里，重新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韩琅猛一激灵。

然后他开始讲一个故事。

死拽着韩琅的衣角。

有义继续在上又抓又挠，韩琅看见他的指甲里已经糊满了漆黑的血和污垢。他的语气越来越平缓，听得韩琅愈发骨悚然。

“这是私盐场，他们不敢上报，就找了我和姓罗的，让我们秘密把可能染病的人都杀掉。我们两个没杀过人，但他了一大笔钱给我们，还说会给我们提供帮助，我们就答应了。”

“答应是答应了，但是我们一直没敢下手。就这么拖了几天，上派了一个人过来，是个男的，年轻，总一个绿绿的面。这个面的给我一包蒙汗药，让我放在缸里，让他们睡死。我想这办法不错，至少不会见血，就和姓罗的一起照了。那天晚上我给其他人都下了药，天一黑，他们倒在地上。这时，面的来了，拿着火把。我就说这么那天怎么这么大的油腥味儿，原来他早准备好了。”

“我一回知劳役还有钱拿的，兴得不行。我跟姓罗的把手底下人得服服帖帖，他负责打，我就负责主意。坝修好以后，工不让我们走，反倒把我们叫到林那块很偏僻的地方。那地方没人去的，附近人都它叫无回谷，因为去了就找不到路回来了。”

韩琅静静地听着。

“他杀了那些人？”韩琅问。

有义闭上，重重地呼来一浊气。他当着韩琅的面，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关上了窗，门，然后燃了灶台里的炭火。一刺鼻呛人的艾草气味再次散发来，韩琅不得不皱眉掩鼻，有义却像觉不到一般，整个人飘飘的，又一栽回了韩琅面前。

“……也算是我杀的。”

“我们都去了盐场，开始制盐。当中也有人觉得这活儿不太对劲，想逃，但我和姓罗的都封住了他们的嘴。结果到了今年天，有人病了，一开始也没当回事，结果越来越严重，突然就死了。上知了这事，赶来查。不是别的，是瘟。”

“我已经够苦命的了，没钱没势，谁都不把我放在里。镇上我惹了事，就被抓了，说要判我劳役。我说我识字，会写，还会拳脚功夫，能不能轻罚。那官差老爷说不行，就把我去修坝了。”

“就是那个盐场？”韩琅急忙问。

有义避开他的视线，往后缩了缩。韩琅突然发现，正在对方说话的这会儿，那人上的红疮似乎扩大了，他梗着脖艰难的呼，整个耳后都已经变成了恐怖的鲜红。

有义的神态放空，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们被搬到一起，就在一个河谷地。我去找面的，没找到人，却找到了姓罗的，他被人一刀死了。我这才懂了，面的，或者说他上的那些人，本就没打算留我们任何人的活。我吓得逃走了，从山坡上

“……”韩琅没有答话。若不是还有一分清醒，此刻他恐怕会一跃而起。但他握的双拳已微微颤抖，足以证明他动摇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