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行啊，天师大人。”

韩琅板起脸来：”别那么叫我。”

贺一九又瞧了他几，忽然扑哧一笑：”那就当我虚心求教，可好？”

韩琅犹豫了一会儿，才事实真相：”王老三养了小鬼。”

”喔，”贺一九贱贱地拖了个长音，”为了赌钱？”

”嗯，”看来这贺一九知的也不少。韩琅心想，嘴上继续，”查案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明明一个人住，家里有小孩用的东西。这法术比较险，一般是挖夭折的小童，取一肋骨带在边，以气供养。小鬼能帮赌徒开运，同在赌场的人也说过，王老三下注会自言自语。那是在拜托小鬼帮他测算输赢。”

”原来如此，”贺一九眉梢一挑，又，”那你说的肋骨呢？”

”就是那枚骰，已经被我烧净了。小鬼一般是很弱小的灵，附在骰里，靠收宿主的气过活。他保护不了王老三，所以王老三还是被吴照杀了。王老三死前的复仇执念成了小鬼的粮，换句话说，两个枉死的灵魂在一起，变成厉鬼了。”

韩琅顿了顿，见贺一九听得专注，便继续：”王老三应该还有一意识，所以他把骰给了我。之后他就疯了，只知拖人陪葬。”

贺一九笑声来：”难怪我遇见你的时候，闻到你上有厉鬼缠的味儿。”

”你知？”韩琅略意外。一般来说，除了修行过的僧侣士，还有他这样血统特殊的人，一般人是不会对魂灵有所知的。

”所以我说我们是同行嘛，虽然比不上你，但也差不到哪儿去，”贺一九得意的神，”你知那时候我为什么不走么？觉得跟你投缘，要放着不，多不好。”

韩琅怀疑地打量了他几，满脸的不相信，但也没究：”总之，小鬼杀了吴照，又看到了我上的骰。那是它的宿，所以它攻击我，就这么简单。”

说完他就不吭声了，神情复杂。到底还是扯上这些东西了，他心想。为什么就非得招惹到呢？就当一个普通的县尉不好么。可是县尉这行当，和死人又脱不了系，人害人还不够，鬼也要害人，真是……

韩琅的眉越拧越，越想下去，越是脊背发凉。他地了一气，又缓缓吐来，贺一九叫了他两声他都没反应。对方正疑惑着，忽然看见韩琅猛一拍案，”噌”地站起来，冷言：”总之，你的事情我另行定夺。”

贺一九笑了，又翘起二郎，一下一下地甩着脚尖：”韩大人怎么了？一副挨打受气的模样。”

韩琅没理他。

”要我说，韩大人这么厉害，武功也不赖，怎么当起县尉来了？你要是去当天师，保证赚得盆满钵溢，天底下的鬼怪见了你都绕哩，”说着，他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恍然大悟的神情，”不会是为了给我们这些人让吧？也是，你要是在，我们哪儿还有饭吃噢。”

”闭嘴！”韩琅突然喝。

贺一九愣了愣，又将面前的人打量一遍，视线渐渐变，嘴边的笑意也染上图谋不轨的意味。片刻后，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韩大人，你莫不是……怕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