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将这贵妇甲杨夫人那番演给众人看的戏，安静地看完了，声音轻而缓的说。

“长辈？本的长辈，只怕杨夫人担当不起。”

杨夫人不料萧袭月冷冷的抛这么一句。园里的人也本以为这侧妃是于弱势，不敢如何，却没想到萧袭月会说这么一句话来。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我杨氏三四十年的岁数，还当不得你这十几岁的长辈了？”贵妇甲杨夫人说。

贵妇乙：“可不是，这个理儿倒是还前所未闻。杨夫人吃的盐，只怕比娘娘吃过的米还多。”

贵妇丙自然也是和两人穿一条的，也附和来。

萧袭月听完了三人尖酸刻薄，叙述：“本少时幸得太皇太后，收为义女，封千岁乡君，可呼千岁。当今陛下重礼教，依然尊称我一声萧姑姑，与太后同辈。此番杨夫人要本的长辈，岂不是说，要皇上的祖上太后的长辈？本说你担当不起，也是如实而言。”

贵妇甲杨夫人被萧袭月一席话，堵得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心底害怕得。陈太后的长辈皇帝的长辈？她就是有一百颗脑袋，怕都是不够砍……

“我，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刚才只是玩笑话，玩笑话。”杨夫人费力的扯个笑容，困难得仿佛脸都要被撕扯几伤。

“玩笑话？杨夫人的意思是说，皇室的尊严和辈分，在你里只是个玩笑？”

萧袭月这话一，园里有嘶气之声，似被这了不得的话给吓了一！这可是藐视天皇室的重罪啊，要杀的。萧袭月这一席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在众人尤其是那些不认识萧袭月的人心底，翻起惊涛。原来，这女便是传闻中北齐唯一的一个可呼千岁的乡君？如此来说，她这一打扮，本就是稀松平常之事，是对主人家的尊重，并不是越矩！

杨夫人面如猪肝，后背发凉。“不敢，不敢。娘娘误会了，我只是，只是……”

杨夫人主仆先前那装模作样的贵像，一下孬得跟猫儿面前瑟瑟发抖的老鼠，吓得慌了神儿破了胆儿。

园里众人这才似有明了——定然是杨夫人对这位萧侧妃不知何故怀恨在心，装模作样的借着他们的风教训人的！心里也有被利用被欺骗的气愤。

“杨夫人，你怎地不早说这位是千岁乡君呢？”

“莫不是你在平京这么多载，还不知吧？”这是反讽。

有更直白机灵的，一下回过味儿来。“情方才是拿咱们当刀使……”

虽然声音不大，都是私下三三两两说的，但园本就那么大块儿地，还是能听得清。

贵妇甲杨夫人不是不知萧袭月是有过那么个衔，不过平时萧袭月一直低调，她方才听丫鬟说那话时只顾着得意，一时忽略了。

杨夫人的夫家刚小解回来，打算领了夫人走，便见园里的气氛有些不对，问了两句得知情况后，脸噌一下就上了怒火，又不能发忍得脖上的青发，又是怕又是怒。拽了自家婆娘，往萧袭月跟前走，隐约能听见是让贵妇甲暗暗过来给萧袭月赔不是的。

杨夫人哪里肯，甩就走了。看来也是个娘家气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