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我有话问你，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不许隐瞒！”

“萧袭月，长文已经死了，你还不够吗？还不收手吗？”

他只是郑氏威胁了林氏，让她不许说，只将她困在秋风居中这些年而已，却不曾想过，他有过好回忆的村，竟然因为她的嫉妒而被灭了！三百多条人命，全没了！

萧云开下上的胡和着嘴一起微微颤着，内心惊涛骇浪已经随着萧袭月的话，翻的越发厉害！尤不承认多年来内心的怀疑：“你休得污蔑你大娘！你，你说的什么三百多条人命，不过都是传言！”

“是不是污蔑，爹爹心里难一底都没有么？不若，去问问大娘她有没有过。”

萧华嫣要问什么，郑氏哪里会不知。定然是今天也听闻了那林氏是正妻，她是妾室的传闻，跑来质问的。

平灵满脸忧愁，小心翼翼对郑氏：“大夫人，大小刚刚哭着跑来要见您，说有重要的事要问您……您现下醒了要不要婢去通知一声？”

陈妈妈的死状，萧长文的死状，一直在她脑海中挥散不去，还有平京城中那些言蜚语，她昨晚及已经收到了消息，只怕迅速就会传到各家贵族中去，她的那些亲戚朋友都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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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朴素衣裳的林氏，正在单手补着一件男的衣裳，款式是年轻男穿的，见萧云开来，匆匆收了起来。

萧云开被萧袭月那一声饱了恨意的“爹爹”震得不禁后退了一步。确然，他更多时候是将她当家门不幸、养在侧的老虎，警戒着、仇视着，并没有当女儿看待。

萧云开没有直接去郑氏那儿，而是去了林氏那里。

……

萧袭月也不与萧云开多废话，转利落的门去见郑二夫人，独留萧云开一人在原地伫立半晌，脸越站越沉，眉越拢越。

“三百多条人命啊！！三百多条……”都是因为他而死的！

他如何不知苍蝇不叮无的，空不来风。杨村，他当年受伤后遇见林氏的地方。若真是被一把火烧了，凶手是谁，不难推测。这么些年来，他一直没有再想起那个村庄，直到萧长文被斩首之日，杨村人被全杀人灭的传闻才突然传开。

傍晚，郑氏在榻上卧着，一直引以为傲的长被斩杀，她的心疼得如同少了一块、血淋淋的尽是血！无奈，这一回皇后彻底不愿帮她，国公府撇清关系，她又陷杨村那事的危机中，自保都难，如何还有力气去救萧长文。

萧云开脸虽沉，但对她语气已经不如从前那般，听着有些疲惫和认输的意味。

“爹爹，你到皇后跟前儿求她扣下我，以一半兵权作换，换将我斩草除永绝后患，又何尝不是畜生呢，恩？就算你不曾给予我什么父，但到底我还是你的女儿。”说后，萧袭月声音陡然一肃，语气了怒意，了声量越发慑人——“你对我的这些，又比我尚得到哪儿去？！爹，爹！”

萧袭月说着又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提醒萧云开，“对了，三姨娘那只断手真真儿是可怜，这几日雷雨连连的，啧啧，断骨得多疼啊。你说，三姨娘本来年轻貌好好的一个女，如何能被到自己剁了手的地步？”

萧云开愤怒得似要吃人。

萧云开一心疑惑，也没注意看。

否则萧长文这罪名，岂会仅仅是他一个人砍能了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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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您，您说……”

萧云开一时冲动的盛怒之后，却也不敢如同萧袭月刚回将军府时那般毫无顾忌。是以，萧袭月冷哼一声，并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掰开了萧云开狠狠揪着她衣裳的手。

萧袭月哼笑了一声。“爹爹，你如今不是已经投皇后羽下，何须惧我？”

萧云开心底万分复杂，问了他一直不敢面对、故意忽略的问题。“你老实告诉我，当年咱们住过的杨村，还在不在？”

“你与其在这儿与我大呼小叫的问我有没有良心，还不如去关切关切你的仁德好夫人，十几年前那三百多条冤魂，有没有找上门来与她索命？大娘，今日可是因为闹鬼病得下不来床呢……”

萧云开怒吼一声，一把揪住萧袭月的衣襟。“都是萧家人，你大娘、大哥、大都已经付了血泪的代价，你还松手吗？！！你这残害亲人的行为，又比他们薄待你的行为尚得到哪里去？你这样和畜生有什么分别！”

“不见……”郑氏有气无力，儿死了，心里少了一桩事梗着，竟然脑清晰了一些，“这日，真真儿比死还难熬……”郑氏恨，咬碎了一牙。“萧袭月那贱丫竟然狠毒如斯！她是要对我赶尽杀绝啊！难，难天

萧袭月清亮的眸里了慑人的寒意，却矛盾的带着笑，声音很轻：

林氏听见杨村三个字，先是一惊，接着泪忍不住漫上了眶，虽什么都没说，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