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袭月瞧着那恨恨跑远的小偷儿，心下有些隐忧。“我们还是快走吧，那小偷定然有伙伴，若人太多就不好对付了。”

阿卓依也慌了慌，这十好几个会些功夫的壮汉，她……也没把握了，两三下就被抓住，并萧袭月一起，押了就近了一间破屋。

萧袭月写下一封书信，然他们带着去东衙门，十几人喜极泣。平京城里的都羡慕东人，从今往后，他们也是东人了。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咱们也不想这缺德事啊。”

“没关系，他们多来几个更好，还能多拿几个银袋。”

“是啊，听闻千岁乡君萧四小仁德宽厚，广施粥米布衣，前些日咱们都去领过，今日竟然冒犯了，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接近晚膳时间，朝楼里客渐渐多了些，却也不显得嘈杂，因为朝楼菜肴价格比别都贵。人虽多了些，但是也不拥挤。越往上层的楼走，越是安静，直到最上那层时，基本上已经听不见旁的声音了。

若不是颜暮秋在，她也是不敢贸然任这十几个市井之徒带院的。本想将这一窝小偷一举擒获，可见这些人都是偷溜平京的难民，穷极才偷盗，便改了主意，让他们去东的衙门报到。

萧袭月似忽然会到了那秀才遇上兵是什么觉。算了，左右也不常，慢慢阿卓依便懂了。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把她们上的金银首饰全搜刮下来！人买到桐城的窑去！-的，竟然抢到祖师爷上了！”

“就是她们两个抢了我银！”

“谁家扔的伞，呵，正好咱们可以用。”

其中一壮汉捡起萧袭月掉落的牌。“千岁乡君？你就东的千岁乡君？”

果然不萧袭月所料，二人刚走这条僻静小街，就围上来十七八个市井之徒，个个横眉怒目，前那个捂着青黑脸的，正是方才的小偷儿。

阿卓依跑过去捡起来，拍了拍伞柄上的雪。

“咱们还是快些走吧，以免节外生枝。”

“是打家劫舍，黑吃黑吧？”

“……”

从院里来，阿卓依抱着二十多个沉甸甸的银钱袋，再不敢藐视萧袭月。“萧袭月萧袭月，原来你本事儿大着呢，我又打又骂的才拿到一个银钱袋，你就把份牌那么一亮，十几个人乖乖儿的把银都上了了。你快教教我秘诀啊！”

折折腾腾的，一下就到了与漠北王约好的时间。天上竟然窸窸窣窣的飘起了细雪，街上小贩走了不少，没留下几个了，一时还找不到卖伞的。

萧袭月但笑不语，斜看了看小胡同两旁那屋瓦上，那藏青衣裳的抱剑男人——颜暮秋。

萧袭月不会武，帮不上忙，一直旁看着。对着阿卓依，她还尚有些防备。皇室中哪可能有人这般单纯？可看阿卓依行事作风，确实是简单直接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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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吃黑是啥？糕么。”

半盏茶之后……

梅香阵阵，雪斑驳，天下之也不过如此，可那一个穿着暗青贵锦缎长袍、黑玉锦带束冠的男人，成熟、睿智而又疏离，站在那平京城中最之，却让这景也黯然了。

考究的雕廊，时值冬日，便是以梅为主。红梅、粉梅、照梅、玉蝶、洒金梅……各各形。

近日将军府中小动作不少，是以萧袭月将两个丫鬟留在香竹园中，好掌握将军府里的动静，是以，府才忘了带伞。

正这时，前一把油墨纸伞竟从天而降，上画着几只荷，在雪白中很是艳。

不过，偷了东西接受“改造”是必然的，那十几人要去了才知要苦上一阵。

壮汉这句话一说，满院凶神恶煞的小偷儿、劫匪顿时一愣，接着跪地大拜，保证改过自新，求萧袭月能收了他们，许他们落到东去。

萧袭月瞟了一隐在屋犄角后的颜暮秋。这家伙人情倒是越发通达了，比刚来时顺了不少。伞不是他丢下来的，是谁丢的。

萧袭月一上来，便看见了那负手俯瞰平京天与地的男人的侧脸。

阿卓依一拍萧袭月的肩膀。“我说萧袭月，你也去练练手脚，下回咱们一起，总比一个人收获大。除暴安良，多好。”

下这光景，环看平京城中大大小小低低屋瓦尽数披着白雪，浅浅勾勒错落的形状，朝楼翘起的八角琉璃瓦上白雪斑斑，倒挂着晶莹的冰凌，折着天光，清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