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唉。”杜老夫人心想梗着块大石，怎么唉声叹气都吐不来，闷得，“你的错，可远远不止这一桩，那枯井里的婴儿……手段真是忒狠了！活生生的一条生命，竟然被埋在那井里这么些年。你好生与你媳妇谈一谈吧，娘也不多说什么了，好自为之吧，我也老了，说多了你们也不听……”

“娘说的哪里话，儿正需要娘在耳边敲警钟，不然睛脑就犯糊涂。元慧事确实比较严厉，时而欠妥。但那些都十多年前的旧事，现在无凭无据，也没办法断了。这回她既然替四姨娘求了情，还亲自去接她来，说明她心里已然知错，家和万事兴，儿也希望息事宁人，让她们翻过这个坎、冰释前嫌，未来日安宁的过下去。”

杜老夫人不再多言，若是宿怨，哪里是轻易能冰释的。

“我也有责任，一心向佛、常年在佛寺吃斋念佛，你又时常在外，才任由这府上长了‘大老虎’，往后，我这把老骨就多替你看着儿，你也回去提醒提醒你媳妇，国公府面再大，为女、嫁了夫婿，三妻四妾在正常不过……”

萧云开闻言，涕泪四零、跪地大拜，“多谢娘，儿不孝，让您老了还要心内外，儿不孝……”

杜老夫人心似明镜，一语破郑氏的想法，不过也说得委婉。妒妇是大忌，尤其是像国公府和将军这样的大府院。

当年，将军府里萧云开只有郑氏一妻，三年没有一妾，知萧云开醉酒，一时昏占了萧袭月的娘，才破了那先例。而后，三四五夫人，都被各原因给了来。

富贵人家男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但凡男几个不喜人的？萧云开虽并不纵情-酒-，但为铁血男儿哪里抵挡得住人诱惑。

郑氏一直尤为憎恨萧袭月的娘，一是为她婢女，竟然与她共侍一夫，再者，郑氏一直心里介怀，觉得是有了这一次先例，之后才来了那么人。

谁也没想到，一直以宽厚良善、心怀大度被赞誉的将军府夫人郑氏，实际上是个里最不得沙的妒妇。妒并不是十恶不赦，可恰好，她偏生娘家权利了得、从小心气，注定不会安分。

*

又过了几日，总算到老夫人寿辰，萧府上下终于多了几丝儿活跃的气氛，愁眉苦脸的人也暂时收好了苦瓜脸，暗地议论是非的也都闭了嘴，似乎大家都有些厌倦了这样风雨飘摇的日，也想安静的享一享喜庆气氛。是非刚开始的时候搬起来是新鲜，可日稍长，便觉得害怕了。

太一案还没定论，萧府整个儿都于漩涡中间，指不定明儿个一圣旨，就全抄斩了。虽然现在满门抄斩看似没有什么苗，但皇廷的事，谁说的定呢。

膳房从四更天儿就挑灯准备，那珍馐香味直直穿过几个院儿，风里都夹杂着甜腻。萧袭月，便是在一丝儿香风之下被唤醒的，一瞧外，天才刚刚亮。

梳洗一番，萧袭月穿了一袭红对襟襦裙，俏喜庆。近来在府中剑弩张了些，往后日还得过，多棵乘凉的树，总比多个敌人。杜老夫人前世虽然没有手救她，但也么有害过她什么。

“四小，老爷专程派我来接你去用早膳。”萧福笑呵呵来请萧袭月，自上回得了萧袭月得赏银，一直对萧袭月都特别待见，远远看见都要饶过来问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