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忙起谢恩，却让一外命妇十分讶异，太后娘娘竟然会如此喜夏家的二小，这简直是有些不可思议。

卫夫人心中也有着怒火难消，却不好表现来，只好扶着卫太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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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已经吃过了早膳，端坐在慈安的正位上。

外命妇们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行礼，磕了嘴里恭敬的唱着祝词：“臣妇参见太后娘娘，愿娘娘福泰安康！”

太后笑着又问了几句，转了话，问谢老夫人，“听庄妃说翾云那孩打算今年场了？玩了这些年也是难得见他收了，你回去告诉他，若是他真能考中士，哀家便赏他几方上好的端砚跟澄泥砚。”

大年下，太后竟然将这事儿翻来说，卫太夫人变了脸，急忙辩解：“他们友不慎，才会被人设了儿，早前这事儿，侯爷就已经训斥过公瑾了，竟然还惊动了您，真是……”

太后了，“多的我也不说了，天也不早了，又才将下过雪，路上不好走，等天晚了就更难行了，哀家也不留你了！”

太后喋喋不休的将几代之前的宁国公府数了一遍，其中兴衰荣败竟然比卫太夫人这个自顾家的女儿还要了解，让卫太夫人心中大为惊异。

朱太后吩咐了女赐座，众外命妇又谢了一回，才端坐在杌凳上，听太后一家一家的问话，奇异的是，太后没有像往年那般，先从卫家问起，反而是先问了夏家。

太后跟谢家说完了话，又转到了别的人家，都是问了几句便略过了，一直到最后，才转到卫家这边，太后满面笑容的眉收敛起来，看着卫太夫人跟卫夫人，沉声：“先前就听旁人说起你们家的事儿，哀家一直不愿多问，先前那几回，说是卫治跟顾世两人连什么香粉园的？”

太后拂了拂手，打断她的辩解：“咱们大燕的勋贵，哪家不是祖上的功业，想想当年的宁国公跟安北候是如何帮助太宗皇帝打下江山基业的，再回看看你们这些孙后代，作为勋贵弟，得时刻谨记着自个的祖宗……”

谢老夫人笑着：“有砚无墨可不行，怎么说也要再赏几块好墨才好对他说，这是太后娘娘的赏，你这混小若是不好好考，看那几方好砚好墨就全飞了。”

“哀家记得不错的话，是叫婵儿吧？不知她的伤可好没好？前几日皇帝刚得了些上好的紫参，给哀家送来了些，正巧你带回去给她，让她好好休养。”

“……咱们大燕为何重用勋贵弟，不就是靠着祖上的功业，虽说无人会苛求你们像祖宗那般本事，帮着辅佐大燕江山，但自个儿的所作所为也得对得起祖宗基业才是……”

直到皇帝边的一个小内侍匆匆而来，在太后耳边轻声了一句：“三皇在燕州被鞑劫走，皇上震怒彻查此事……”

女官立刻去取过来，显然是早就备好了的，给谢氏。

太后忽然发难斥责，让整个大殿陷一片低沉之中，卫太夫人跟卫夫人蹒跚着步伐跪倒下来，不敢再辩解。

“都起来吧！”朱太后敛着眉，沉稳的声音更像是她这个人一般，作为武宗皇帝的正皇后，她不受多年，但却是十年如一日的沉稳内敛，让人不可小觑，终于让她熬了，自个儿的儿当了皇帝，无论她的族人了如何的牺牲，从文宗皇帝登基的那一天开始，就都值得。

太后末了，还额外的问了一遍：“记住了么？”

太后听了呵呵的笑着：“就知你是个雁过的，就依你，再多加几块松烟墨。”

太后脸一变，看着小内侍，半晌无语，谢老夫人离的近，也听了一嗓，眉就蹙了起来，太后没了说笑的心情，众人自然也就陪着如同嚼蜡的匆匆吃了几午膳，之后又勉力说了几句话，跟太后了安纷纷打回府。

一殿的人也跟着呵呵的笑着，因太后跟谢老夫人是嫡亲的妹，也只有她们二人敢这般无顾忌的打趣。

太后只留下几家亲近的人家用午膳，其他的就让散了，卫太夫人死死扣着卫夫人的手，心中的那把怒火却是越烧越旺，大年下，没曾想竟会这样的霉，往年都是留了他们家在里用膳的，今年皇后娘娘被禁足，他们家不止是最后一家被问到，开就是斥责，却不瞧瞧到底是谁家在帮着大燕守着西北！

而留在慈安的几人家却是有说有笑，闹闹的吃着午膳。

卫太夫人跟卫夫人连连，不敢说个不字儿，忙：“臣妇谨记太后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