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信步而行，周围的腊梅开得正盛，如火如荼。

枯荣大师沉默了许久，段誉没有再打扰他，有时候僧领悟到一丝禅机，往往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将之变得清晰起来。

梅上雪，晶莹如玉，暗香盈盈，其意悠远，令人神往。

段誉见他不像会武功的样，应该只是一名年纪大些的普通僧人，只是微笑打个招呼就走开了，他并不认为这中年和尚所言就是对的，也懒得听他唠叨。

“有几分禅意，但此番言论也并不如何超然，那么你如何看待呢？”枯荣大师。

茂盛荣华之树意示涅般本相：常、乐、我、净；枯萎凋残之树显示世相：无常、无乐、无我、无净。如来佛在这八境界之间灭，意为非枯非荣，非假非空。”

从本上说，段誉此来，已经打扰了枯荣大师的参禅。

“既然万分定如此，不如心境坦然，辱偕忘，不必似梅只凌寒独放，只要遂意逍遥，抓住时机。晚辈认为，人生但求行臆。”段誉。

待得段誉无意间来到枯荣大师的禅院之前，但见这个相貌丑恶奇怪的老和尚正在一颗松树之下打坐，仍由雪飘落其，也没有反应。

据佛经中言：东方双树意为‘常与无常’，南方双树意为‘乐与无乐’，西方双树意为‘我与无我’，北方双树意为‘净与无净’。

枯荣大师：“请坐。”段誉当即坐下，只是没有蒲团，衣服倒是被落叶脏了。

枯荣大师慈祥的笑：“但说无妨，吾洗耳恭听。”

枯荣大师略微皱眉，不过他极好的修养，因此刚要问段誉所来何事。段誉了一揖，朗声：“晚辈拜见枯荣大师。有常无常，双树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

段誉：“枯荣大师谬赞了，晚辈只是偶然想起这个典故，却不是自己领悟的禅意。”

雪飘飞，寒冬的意味儿了。

段誉思索了一下，：“常言，梅香自苦寒来，世人皆赞其傲骨铮铮，凌寒独放。却不知世间万自有其分定，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荣辱俱有，繁盛与衰败亦有。谁能傲然长久？天地尚且不能长久，世人岂非痴人说梦否？”

枯荣大师却心中一惊，问：“你何以知我所参枯禅之来历？”

遭矗立的大小佛塔都庄严肃穆，十分的清静，只有几个小沙弥在打扫落叶，他们甚至为了尽快让树木上的枯叶快些落光，跑过去奋力摇树。

枯荣大师数十年静参枯禅，还只能修到半枯半荣的境界，无法修到更一层的‘非枯非荣、亦枯亦荣’之境，是以一听到段誉的话，便即凛然，说：“想不到我大理段氏后辈弟中还有你这样的青年俊杰，如此年纪轻轻，就熟悉佛典，天资悟极佳，让人欣啊！“

远的一位中年和尚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摇叹息，：“悲哀啊，修行之人居然如此的执着，落叶随时而落，随时而扫即可。”

段誉拱手恭敬的：“晚辈试言之，若有荒谬之，还请大师见谅。”

段誉不忍看他一半如婴儿般的脸以及另一边如同骷髅一样的脸，觉得如此冒昧的踏禅院，确实不对。但要就此退走，拱手行礼而去也不妥，毕竟佛门僧并不在乎世俗的繁琐礼节，而是更看中对于禅意的领悟。

他并没闭目冥思，而是看着院之外的梅，他并不是欣赏之韵味，而是在思索其中蕴的禅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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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誉所看佛经典籍也颇多，当然明白，朗声：“世尊释迦牟尼当年在拘尸那城娑罗双树之间灭，东西南北，各有双树，每一面的两株树都是一荣一枯，称之为‘四枯四荣’。

“你怎么看这岁末寒梅？”枯荣大师忽然问。